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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成帝又是一番剧烈的咳嗽,而後感慨起来:“朕这一生没什麽遗憾,国家在朕的治理下欣欣向荣,繁荣昌盛,没有什麽动荡,朕很欣慰。朕对得起百姓,也对得起先祖。日後有彻儿接替朕的位置,想来会比朕做得更好,朕很安心。要说有什麽遗憾的话,那就是为何这上苍就是不愿让朕有诗才呢?”
他说着,自己也笑起来。
皇後听着他像交代遗言似的,心里泛出酸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道:“陛下就知足吧,人总有些短处。”
宣成帝握住皇後的手,轻拍了拍,看着皇後的眼睛:“梓童,朕记得咱们大婚之时,曾许下白头偕老的誓约,如今朕恐怕要违背誓言了。”
皇後眼眶发红:“陛下说的哪里话?太医都说了,只是小毛病,会好的。”
宣成帝笑了笑:“不过朕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女人,即便朕走了,你也能过得很好。何况彻儿也孝顺,日後定然会好好敬重你。朕也就放心了。”
姜雪容来时正巧听见二人说话,想了想,便没有进去打扰。
她与萧明彻已经成婚三载,三年的朝夕相伴,让她对萧明彻的感情更深了许多。萧明彻从前说得对,他这样优秀的人,在他身边没有人会不爱他。
姜雪容在廊下静静站着,擡眸望了眼明媚的日头,想起方才听见的宣成帝和皇後的话,不禁有些感伤。太医说,宣成帝情况不容乐观,恐怕时日无多。
生命的流逝总让人感到伤怀,姜雪容不禁想,倘若几十年後,她和萧明彻走到生命的尽头,回忆起来,应当也会很难过吧。
她甚至暗暗地期待着宣成帝能好起来,期待着奇迹降临。
她与萧明彻说起此事,“清之,你以後一定要晚点死,死在我後面,不然你死了我一定会很难过。我不想这麽难过。”
萧明彻知道她是看见了父皇,他将人搂住,嗯了声:“我答应你,日後一定努力活得比你久。”
姜雪容在他怀里耷拉着脸,忽地又想,“等等,我要是死了你还活着,你不会再娶别人吧?”
萧明彻哭笑不得,都三年了,她总还是不肯信他只要她。
姜雪容自顾自说:“算了,反正到时候我也死了,都无所谓了。”
萧明彻道:“若是我比你活得久,我便祈求神灵,将寿命分给你,直到我们同日赴死。”
姜雪容擡头看他,有些感动,踮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
这年四月末,宣成帝油尽灯枯,驾崩于紫霄殿中。
同年五月,萧明彻继位,改国号为永熙,尊先皇後郑氏为太後,立太子妃姜氏为皇後。
新帝登基,朝臣们便都想做些什麽。但这位新帝偏生没什麽可指摘的,分内之事都做得无可挑剔,思来想去,唯有皇後姜氏三载未出一子之事尚能说上两句。便有臣子上书谏言,道子嗣乃皇家根基,劝新帝绵延香火,开枝散叶,应当广纳後宫。
被新帝拒绝,新帝道:“朕心之内,唯有姜氏一人。朕已许下誓约,此生唯姜氏一人,此事不必再议。倘使再有人提让朕选秀之事,重罚。”
当即便下旨责罚了那提议选秀之人,降了官职,罚了俸禄,以儆效尤。
此事很快传开,在京城之中成为一桩美谈。
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的都是新帝与姜皇後的美满爱情:“听说咱们这位新帝当太子的时候,就和还是太子妃的姜皇後感情深厚,可真叫人羡慕。”
“做皇帝的,为了她一个人空置後宫,的确让人佩服。”
“不过日子还长着呢,说不准日後会怎麽样呢?”
……
因着新帝的缘故,天下女子纷纷开始效仿,要挑夫婿便挑一心一意的。只是从前男子三妻四妾的观念太深,大多数人还是失败,要麽是找不到愿意一心一意只愿娶一人的,要麽便是成婚时答应得好好的,结果没多久就原形毕露,三心二意起来。
後来有一回宫宴,有人大着胆子问起姜皇後御夫之道。
彼时做了姜雪容已经做了几年皇後,做皇後的日子比做太子妃更累了,规矩更多,要处理的事也更多了,晚上还要和萧明彻睡觉,比做太子妃时又宽松了一日,三日睡一回。
她想到自己这劳碌的几年,长叹一声道:“本宫没有什麽御夫之道,若真说起来,本宫也不想做这太子妃与皇後,累极了。”
衆人听了这话,哪里肯信,只当她是谦虚。
这话传进萧明彻耳朵里,变了味,以为她又嫌累,他思忖良久,最後夜里萧明彻同姜雪容商量:“五日一回,不能再多了。”
姜雪容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听得这种好消息,当即答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反悔你是小狗。”
姜雪容又补充一句:“从今晚开始,五日後再见。”
而後舒舒服服地躺进了一个人的被窝里。
徒留萧明彻在门外静默良久。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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