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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天的羞辱和无力感,吞没着张佳年。
张佳年苦笑,一滴泪落在润润脸上,放开润润,
“……对,对不起。”
原本,他和润润最大的梦想便是洞房花烛,如今一切成为了泡影。
两人重新分开。
润润起身,静静理了理衣衫。佳年才刚恢复精神,情绪不宜大起大落。
她抿了抿唇,轻轻安慰他两句。
张佳年独自寂寞着,“你先出去吧,我,我静一静。”
润润沉默。
她和佳年本来无话不谈,却因为这一次的受刑,关系略略变了。
她暂时退出。
张佳年擦了擦眼泪,心想,
这是诅咒。
皇帝对他们的诅咒,咒他们永生永世都不能在一起。
……
皇宫。
陛下右臂骨折,腿骨亦有骨折,右肩头更因贯穿的伤口而动弹不得,几日来只能以左手写字。
陛下为太子时,太子太傅曾教导他写双笔字,因而,他左手堪堪也可以料理政务。
受了这麽严重的伤,他神志恢复後,朝政却一天没耽误过。
阮家伏诛,馀孽亟需清理,
陛下任命永安王为钦差,负责此事,定要将阮氏馀孽处理妥当。
永安王严肃接旨。
陛下平日身体康健时,一议政便是几个时辰。现在他伤势极重,咳嗽很剧烈,动不动会呕血,常常议政途中被迫暂停。
陛下惯来是个不会爱惜自己身体的,御医看在眼里,心中着急。
後宫的嫔妃张荣华等人过来奉承讨好陛下,带了点心殷勤探望。
後妃本来就少,从前润润在时是专房之宠,如今正钻空子的好时机。
她们打扮得婀娜多姿的,来到太极殿觐见。左右要试一试,若被陛下轰出来就轰了。
陛下的反应异常,不仅见了她们,还破例赏了她们许多金银,家里亦恩赐许多土地和铺面。
张荣华等人受宠若惊,以为陛下逆情转性,德妃离开之後,终于要广施雨露,泽被六宫了。
今晚的头份恩宠是谁?
陛下年轻英俊,即便侍疾伴在陛下身边,那也是无上光荣。
谁料陛下接下来冷冷一句,“出宫之後,尔等可各归各家,自由婚配。在宫中这段日子完全算是当女官,与後妃并无关系,名字亦不入玉碟。”
张荣华顿时五雷轰顶,还以为自己听错,陛下此言,竟……竟驱逐她出宫?
一下子傻了眼,呜呼一声,跪地求饶,“陛下,臣妾做错了什麽,您废黜臣妾?”
陛下静卧于床榻上,面色淡漠,
岂止驱逐一个张荣华,整个後宫都要遣散。
受了这麽重的伤,他于浑浑噩噩中忽然想明白了。他坚守规矩,背弃心爱之人有什麽用,百年之後还不是于地底长眠。
後宫的这些女人留着并无意义,他又不欲宠幸。先帝固然子嗣多,可最後皇子夺嫡,互相倾轧,抢夺皇位,兄弟阋墙,又酿成了多少恶果。
子嗣不在于多,而在于精。
若将来……他奢望着,他能和润润有一个孩子,无论是男是女,都好好培养其成才,精雕细琢,不比生二三十个孩子更管用吗?
这念头或许有些荒唐,但陛下病重的这些天,堪堪是这般琢磨的。
他已实在想不到润润还想要什麽,这是他最後能给她的,废後宫,专房独宠。
他摔得遍体鳞伤丶气若游丝,尝尽人生老病死之苦痛时,才忽然悟到人生苦短。
他喜欢润润,或许不只是喜欢,而是爱。从前他不宠幸别的女人,仅仅因为他本身有洁癖。而现在,他只想为她坚守。
他的一生没有她,完全是灰暗的。
在润润面前,他不是皇帝,不是沉重的‘陛下’二字,只是他自己,谢郢识,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
陛下阖上眼睛,溢出一丝叹,
檀庭已看破红尘了,他总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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