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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的深深刻痕。
在无数的恐怖电影里,此时此刻,正是猛鬼横行的时刻。而且这地方真是偏得离谱,估计死在这儿都没人来收尸。
沈红城定了定神,他拿出手机一看,另外那六个人代号旁边的地点已经显示在棉城了。用力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铁门。只见里面摆放着很多巨大的废弃集装箱,还有一些破破烂烂的桌子和椅子,顶上悬挂着一盏老式的吊灯,光线很微弱,就像是临终之人的眼睛,随时都会熄灭。这仓库顶部的四周,是一排窄窄的气窗,风从外面一点一点地吹进来,发出诡谲的异响。
由于仓库里面的味道过于难闻,沈红城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就在他弯腰的那一刻,馀光瞟到正前方似乎有几个黑影在晃动,沈红城脑子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有鬼”。
只见三男三女直挺挺地站在二十米开外的集装箱旁。
“暗号。”其中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子冷冷地说。
“啊?什麽暗号?”沈红城不明就里。
“就是那二十四个字。”
沈红城搜刮着脑海里所有可能用上的词汇,突然灵机一动,说:“雨,水从云下也。一象天,冂象云,水霝其闲也。凡雨之属皆从雨。”
“人到齐了,这是首次见面,大家互相认识一下吧。”穿着黑色衬衫的男子说,“我叫江影墨,四川都江堰人,我从事的工作是机电维修,今年三十二岁,代号是‘霜’。”
“我叫周旭明,云南楚雄人,是一名网络黑客,代号是‘雷’,今年三十一岁。”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说。
挎着袖珍背包的女人操着一口地道的广普说:“黄贞,叫我阿贞就得,香港北角人,系一名医生,任职于香港医疗辅助队,代号系‘霞’,今年三十四岁。”
黄贞的旁边,是一个娃娃脸模样的小女孩,她放下手里已经喝完的奶茶,撩了撩额前的碎发,轻声说:“我叫林末雪,六月刚刚结束高考,我是山东青岛人,代号是‘雪’,即将满十八岁,很高兴认识大家。”
身穿格子衬衫,留着平头的男子说:“蔡文博,台湾台北人,是一名警察,任职于台湾省政府警政厅警察电讯所,代号是‘雾’,今年三十岁。”
“我叫徐冉菲,天津人,之前是一家咖啡馆的老板,後来因为资金问题以及我自己经营不善,倒闭了,现在是自由职业者,代号是‘露’,今年二十九岁。”
“我叫沈红城,舒城人,是一名中学语文教师,代号是‘零’,今年三十岁。”
“沈红城?”江影墨问了一句。
蔡文博说:“怎麽?你认识他?”
江影墨又看了看沈红城,说:“不认识,只不过‘沈红城’这个名字我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
黄贞说:“你讲乜啊,咱们中国咁大,重名也很正常啦,冇乜稀奇嘅啦。”
“你们是来帮我的?”
“算是吧,其实我们六个昨天已经抵达安徽境内了,不然哪能这麽快到棉城。”江影墨说。
“哦,原来是这样,为什麽要选在这个地方见面啊?”
“地点是首领决定的,我们只能服从。但他这麽做,自然是有他的原因。”
沈红城听见“首领”二字,心脏不自觉地漏了一拍。他讨厌这种带有犯罪气息的称呼,就像他讨厌黑夜一样。
“那个人找得怎麽样了?”蔡文博问。
“没头绪,这麽大个城市要找个人哪有那麽简单。”
“我从来没有接到过寻人的任务,你们有麽?”徐冉菲看着其他五个人。
衆人都纷纷摇头。
“那我真够背的,第一次任务居然就是这麽棘手的。我看着任务根本就不是B级,而是S级。”沈红城苦恼地垂下了头。
一旁的周旭明突然开口说:“我觉得可能这个人不是重点,是她身上有重要的东西。”
“啊?”沈红城张大了嘴。
“关系丝网你调查成点啊?”黄贞问。
“委托人是她妈,突然联系不上了,其馀没有什麽有价值的线索。她所就读的学校,连成天瞎混的学生都没听过有人失踪这件事。反正这些天我把她可能去的地方都问过了,根本没见过。”
“这麽大个城市,你怎麽可能几天就走遍?我看呐,红城哥哥你就是想混个定金了事吧。”林末雪笑了。
“这……我才没有,如果我真想这麽做,干脆躲起来睡大觉算了,用得着每天在外面晒得像‘非洲鸡’似的吗?”
“我劝你最好打消混定金的念头,毕竟这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江影墨冷冷地说。
沈红城心里感到极度不安,这帮人虽然和自己看似在一条船上,但是他们究竟是好是坏,属黑属白,谁也说不清楚。而且他们刚刚所报出的职业和籍贯也是五花八门,如果这些人所说的话全部属实的话,那麽“雨”成员的共同点又在哪里呢。
在大家自我介绍的这整个过程之中,沈红城总是不由自主地审视着他们每个人的眼神,试图从他们的眉宇之间捕捉到一丝半缕和正常人不同寻常的东西,比如说迷惘,比如说慌张,比如说邪恶,比如说惶恐,比如说诡谲。除此之外,他敛声息气地听着每个人说的每句话,试图寻找其中隐藏的破绽和古怪的字眼,甚至是毫无逻辑的感叹,因为他知道,这六个人很有可能也很他一样,都觉得自己早已置身于猛兽横行的远古时代,一旦松懈,便会尸骨无存。
沈红城看着这来自天南地北的六个人,觉得人世间的缘分实在是太过于奇妙了。但是很多时候,过度奇妙的缘分并不一定是好事,而是滚滚不断的灾难的导火索。
其实在生活中,我们总喜欢去做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去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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