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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名字听起来倒不像是个心狠手辣之人。”赵敏笑道:“难不成黛绮丝先在峨嵋金顶落败,心下一直忿忿,陡然见得灭绝师太上了光明顶,便耐不住性子,与之大打出手麽?”
谢逊道:“这中间的经过情形,我便毫不知情。只听当日黛绮丝叱道:‘你师姊敢来光明顶上挑战,你今日却也敢接我之约麽?’言下之意,好似两人昔日另有约言。灭绝师太朗声说道:‘我既上得光明顶来,便不为看我师姊,也没盼望能活着下山。’黛绮丝便道:‘好,那麽你便随我入这碧水寒潭之中,一决胜负!’她此言一出,衆人尽皆惊得呆了。须知那碧水寒潭冰冷澈骨,虽在盛暑,也是无人敢下,何况其时正当隆冬?”
赵敏笑道:“可灭绝师太性子桀骜,哪里将此事放在眼下?”
谢逊点头:“灭绝师太当年确实轻狂,不过黛绮丝与她比的并非剑术武功,而是约定齐入寒潭屏息,谁人先出水面,便是输了。其时北风正烈,只到潭边一站,已是寒气逼人,内力稍差的便已觉不大受用,何况还要以绵绵龟息之法在这水中煎熬?”
赵敏听得津津有味,连问:“那她们谁得胜?”
谢逊道:“二人跃入潭水,望下去碧沉沉的,深不见底,从上边看不到情形,但见潭水不住晃动,过了一会,晃动渐停,但不久又激荡起来。蓦地里忽喇一声响,是方艳青先跳了上来,不住的喘息,而後黛绮丝才犹似飞鱼出水,从潭中跃上。谁都不能料到,黛绮丝这样千娇百媚的姑娘,水底功夫竟是这般了得。”
赵敏笑道:“灭绝师太可要气急了。”
“灭绝师太虽是输了,但并非败在武功。她一心发愿要挽回这场屈辱,便也跟着孤鸿子在光明顶住了下来,等着一月之後,另与黛绮丝真正比斗一场。”谢逊道:“黛绮丝虽为本教大长了威风,教主夫人更赐她‘紫衫龙王’之名,但她为求取胜,在碧水寒潭中憋得太久,冻伤了肺,缠绵至今,总是不能痊愈,每到天寒便咳得厉害,直咳了三十来年。”
赵敏又问:“後来怎样?”
周芷若心中一动,想:後来便是师父偷偷作画写字,叫黛绮丝撞见,说破她老人家钟情于大师伯之事。但此时听完谢逊之言,她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什麽事颇为不妥,但到底何事,一时却也想不明白。
但听谢逊说道:“後来到了孤鸿子与杨左使言定比武之日,二人下场对阵,孤鸿子手里的倚天剑都未出鞘,便已给杨左使夺了过去。”
赵敏啊的一声,显然很是吃惊,问道:“这杨左使的功夫竟这样了得?”
“师父说,大师伯那是中了……”周芷若本想道出,但念及谢逊面上,终欲言又止。
谢逊却已听出她意思来,嘿嘿一笑,道:“周姑娘,你师父一定是说,杨左使用的是狡诈诡计,看来毫不出力,不过是耍诈的伎俩罢了,却气得你师伯一病不起,就此身亡,是也不是?”
周芷若道:“老爷子说不是麽?”
谢逊道:“当然不是!杨逍当日所用,乃是本教的绝世神功——‘乾坤大挪移’。当年阳教主重看杨左使,曾传过他一些这神功的功夫。”
周芷若恍然大悟,看了一眼张无忌,想到当日在万安寺塔下,也是亏得此神功救命,叹了一声,道:“明教的乾坤大挪移,果真厉害。”
赵敏道:“这孤鸿子气量忒也狭了,做甚麽非跟自己过意不去?”顿了顿,又说:“周姊姊,我非有折辱之意,多是为其惋惜,你别见怪。”
周芷若摇了摇头,道:“听师父说,大师伯当年就是因着性子极傲,也时常被其师尊说是斗筲之器,心觉她虽是长徒,功夫也高,终究难当重任,最後才将掌门之位传给了先师。”
谢逊道:“这孤鸿尊者死後,令师痛恨明教,也彻底与黛绮丝决裂,原本她二人亦敌亦友,算得上知己,到头来,却是一刀两断。”
这句话戳中了赵敏的心事,眼眸一瞥,不禁向周芷若望去,却见她居然也心有灵犀,正凝视着自己。二人没说一句话,可是眼光神色之中,却是说了千言万语。
但听谢逊仍在自述:“灭绝师太走後,自此出家为尼,韩夫人与至交翻脸,终日郁郁不快,只怪自己是明教中人,方艳青才要与之恩断义绝,故以没多久後,她也破门出教。倒也是奇,後来她成了亲,所嫁的丈夫韩千叶,竟也是一位孤身上过光明顶叫阵挑战的年轻人。”
赵敏闻言笑道:“难怪老爷子你总叫她韩夫人。但怎这样巧?这黛绮丝,难道就偏偏青眼上光明顶挑战之人吗——不是和人做朋友,便是和人成婚。”
周芷若听她此言,心中一动,惊了一跳,适才那股困惑之感愈发强烈,只反复想:是,韩夫人为甚麽这样?难道竟是巧合?
张无忌道:“虽是破门出教,但韩夫人得遇良配,自此当也不必寡欢。”
谢逊叹道:“只可惜好景不长,他们夫妇就被西域白驼派一位极厉害的人物下了剧毒,那也是江湖恩怨,无足可怪。但银叶先生中毒之重,无药可治,活不过两年,黛绮丝中毒不深,尚可凭内力自疗,当时他二人便到了东海的灵蛇岛上,打算过最後两年的快活日子。”
周芷若叹道:“那也算不错了。”
却听谢逊又是一声长吁:“可谁知还不足两年,银叶先生竟又遭人杀害……”
赵敏听到这吃了一惊,叫道:“这银叶先生已是将死之人了,甚麽人竟如此心狠手辣?”
作者有话说:
老一辈的故事有猜头的。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点端倪来?
今天过生日还加班,加了班还给你们更文,经导非常需要安慰,求评论(′;︵;)大哭,寿星难道不配拥有安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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