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00章 棺材兽(第1页)

第100章棺材兽

“是这个!就是这个!”吴绪涎癫狂得几乎忘记了自己手臂上那处,被这瞪眼向他的棺材兽踹得已经血色上了外袄的疼痛。

几人皆是眼角手臂皆已青筋凸起,原本笔挺的立领窄口衣裤之上已经满是泥灰撕裂,他只顾着绕着这棺材兽仔细打量,这几张吃力而扭曲的嘴脸更是让他看得欢喜起劲

肖苇的这些属下总是冷着脸不吭不哈,在那仓边路的楼里他就每日被这麽些衣着统一的冷面人屋里屋外地管着守着,但凡他有一丝要开窗或是靠近那通向楼阶的大门动作,便会被没句客气地呵斥,有两个除了轮岗时能听到他们在小间里粗话连篇地推牌九,对着自己就是伸手拉扯拦下如此动作,他心里又气又恼,却因肖苇这层而不能起术教训,现在既给了这二人苦头又擒到了这等神兽,可谓是真的双喜临门!

“你快帮手,把他打死不能吗?!力气越来越大,是个什麽怪物!”

其中一个从未对他开过口的瞧不得他的疯癫样子这就吼来,他依旧眼中疯癫地不离这嘴里还叼着段羊脊的棺材兽满满靠近,甚是胆大地伸手在他那如同羚羊的角上抚了一把,彻底将这畜生惹怒,这就把嘴里的羊脊砸到了他脚背之上,发出一声狼啸熊吼般的刺耳,让那几个死死拉绳钳制着的更加头疼脑裂

“就是它!肖先生要的就是它!”他故意贴着那棺材兽的耳旁喊道,随後忽然朝着棺材兽还未合上的嘴撒去一把焦糊带着油腥怪味的粗糙粉末,极快地手诀三换,一声敕令之後这原本还生猛不已的挣扎戛然而止

只见棺材兽的眼睛依旧凶狠向他,可却随着身子的僵直而也没了眨动,一瞬之间就自己斜倾倒下,让那一侧的二人赶忙松了手下避开

吴绪涎拾起地上的走马灯蹲下看了看,确认了这畜生只是被法术钳制而非自己用力过猛断了气,起身之後便腰板直挺,下巴仰高地学起了这些日子自己被如同牢犯一般遭到那呵斥的口吻

“你们可得轻拿轻放了,别看这是个三不像的畜生,但他可是肖先生找了多时的宝贝!若是路上哪个不听差遣或是出言不敬的,可别怪贫道不救,这畜生没人性,我也拿捏不准它何时会醒,醒了之後又会找着那个寻仇”

说完之後他负手就脚下深浅地进了那晨霜湿得软烂的灌丛,往着那下山的大路潇洒而去。身後的几人瞧了瞧互相带伤,已经破衣烂裤的彼此手足,有气不过地这就朝着这倒下的棺材兽狠狠一脚,却立刻遭到了一个侧脸横疤的拉扯呵斥

“别惹事!你晓得他是用什麽法子让这畜生倒下的吗!”那个头矮了他大半的嘴里还是不服地哼哼两声

“这种会些雕虫小技的术士见得还不多吗!我看着他连那胡古两个都不如!”那横疤在脸的有些着急,先张罗着几人将这五花大绑的棺材兽擡起跟上吴绪涎,随後朝着这开口的不屑一声

“你进鸿禧加减都不过一年!阿四你来说说”那在他身後已经吃力得很的青年被丢来了话头,本想应付一句想不起,可却好像又被点拨到了哪处,只是嘴里有些不连贯,一句下来更是比其馀的脸上更加涨红

“肖先生前年这时候不是亲自去了台湾岛收拾一个佛山腔的老道嘛!我与三哥你是先一步陪着那姓胡的去的,我记得当时那姓胡的放了不少从槟城养着的畜生开路,那人好似就是跟这吴小子一样的法子,直接就把那些六亲不认的东西给定在了原处!那一趟虽然要了那人的命也让那姓古的与他什麽师兄见了面,可肖先生也伤得不轻,否则也不至于两年才回岭南”

那前面与“三哥”平齐负肩的听得个一知半解,又问一句

“三哥,先生在槟城总坛後山里到底是有些什麽宝贝呀,我只觉得那山阴森得很,好几回绕山路从城里来给先生送日用都感觉自己背後有人摸着拽着的”这棺材兽清醒时生猛大力,昏死过去就好比巨石小山的死沉,几人很是不易才把这马骡牛羊皆不像的给擡到了路旁,那三哥喘了好几口大气,终于有了力气,拍上他肩

“别问了,过山不听不看不回头,有些东西不晓得是福气,晓得了才晦气”话罢一咬牙,又一声令下地与其馀人粗绳上肩,几人心里纷纷憋上了火气,心里咒骂着前面的该踩了猎夹遭了虎狼才好!

吴绪涎这麽个在皖地的道门弃徒是如何晓得花尖山里有着这麽个宝贝东西的?这还得从他被一个赌坊“坐地抽”的头子骗去了他十二洋纸,诓了他说自己认得能让他当暗客往南洋而去,结果他同一群臭气熏天的难民逃兵以及关在舱尾的,吵闹得没日没夜的禽畜煎熬了三日之後终于见了日光,却瞧见身处之处并非南洋某地,而是一个言语陌生的海岛

还是前一段时间,当他被肖苇带到了仓边路後才知晓,那是槟城鬼王宗的一处要地——亢龙山

他瞧着那些平日里对自己低眼不屑的眼下脏乱得很是心里痛快,这就又灵机一动地在坐上车马之前神威一番

“你们找来的这些老马破车的是想昧了肖先生的钱去不成!我倒是没所谓,这可畜生金贵得很啊,暂且对付一路进清远县城,而後赶紧给这几个结账走人!若是回了广州这畜生变成了死的硬的,那贫道也替不得你们说话”

这让阿四等年纪与他相仿的就要开口骂回,好在还有那三哥,他将阿四与另一人的袖口死死拽住,虽没笑脸,却也算礼貌

“知道了,吴道长请委屈这路,这进城快一步,我们也好做打算”

吴绪涎满意地往着那帷帘泛黄的车里钻进,他懒散坐下後从衣袋里掏出一本黄黑油腻的小册,这册子皮面上没个名字,指间摩搓与年月的衰败让其上勾勒粗糙的恶鬼白描更添诡谲阴森,但他却没半分心里起毛的模样,反而粗略翻翻之後很是宝贝地将这册子在胸口捂了片刻,独自发笑

他笑自己是那一船暗客里唯一活下的那个,他还记得一衆人被一个烟袋熏坏了嗓子的海员催促而出之时,他与所有人一般被离着脚下这荒废的私埠不远的那座矮山给畏缩了手脚,一股不知为何比起哪处海风都更加咸腥的气味将鼻中口舌塞得满当,一群粗衣壮硕,手里铁鞭棍棒的匪面人继续呵斥赶人,他意识到自己所有的积攒被那债头子吃了黑,这就不禁咬牙流泪起来

随行的也有几个似乎练过些拳脚的出言反抗,可受着多日吃不饱的亏,没动手几下便被这沿路的壮汉给把头踩在了脚下嗷嗷大叫,吴绪涎将背弓得更低藏在这些他嗤之以鼻的破衣烂裤当中,却在临近山角之时感到了比身旁这些更加眩晕作呕,他将身子站直,猛然瞧见已经到了那座矮山的临山路上,原来在山顶绕着的并非天上的浓云稠雾,而是从山中如泉眼奔涌腾空的,咸腥无比的阴戾

匪面壮汉们簇了过来,将所有船上暗客裹在人墙之中,其中一些身上还有剩馀的掏出一二想为自己换条活路,却是被抢了小票不说,还被一口唾沫上了鼻梁眼睛,遭来耻笑

一个黑衣立领的新派打扮来到匪人们中间,只见他头微微一点,这个圈子便成了求生不得的满地血腥,断了脖子开了膛的人在一个个结实的胸口前乱撞叫喊,而吴绪涎则被推搡得恐慌至极,直到其中一个手持铁锏的朝他过来,他才彻底横下了心,在那肥硕的手臂挥起之时被他那揣进了布挎的手撒出一股焦糊油腥的烟尘上脸

“兵来坛前听吾令,马到坛下听吾意,五方阴兵速来临,阴师助吾脱困境,神兵火急如律令!”

他手中颤颤地掐起了请鬼诀,瞧见自己手足被一个小老道耍了阴功,这就速速了解了自己手里打算扑向吴绪涎,怎知此时那风卷云涌的山间响出一声闷雷,那被粗灰蒙了眼睛的壮汉忽然尖叫而起惹得那些浑身是血的不敢靠近,吴绪涎定了定神,用尽浑身力气吼出一个杀字,这仰天嚎叫的便浑身摇晃起来,停下之後便挥刀向了自己身旁的同伴,最终却在那窄袖立领的黑衣人面前没了动作

自己练不到家他当然晓得,可为何单单剩了这人?这被上法请来的阴魂上身操控的壮汉依旧发力,可手里的铁锏始终悬在此人的头顶三寸之处再不能下,吴绪涎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进了些此人,仔细打量後难以置信

“你不是术士,身上是什麽东西?能抵得住我这阴山正法?”那人脸上毫无波澜,只是瞥了眼他身後血肉稀烂的满地轻声一句

“我们先生想见你,跟着来”随後转身就往着那通向矮山的大路而去,吴绪涎看了看已经快要消失的船,只好就此跟上这人,又将左手揣入布挎,捏紧了那带着碎骨的粗灰……

七月那会的半月暴雨让岭南吃尽了天灾的苦头,不同于广州与佛山要顾及洋船大轮的停泊,岭南其馀之地在潮退之後并没有随着什麽民国洪宪的改变,而是满地的浮殍狼藉,断枝残瓦,侥幸存活而下的低地住民无一不是赤脚褴褛地在软烂之中找寻与自己相同好运的物件,希望以此换得一处屈身地,可转眼间,就到了更加难捱的腊月寒冬

“自打七月涨水之後,等闲倾在这城中高地的还算有运,再往下可就别走了,那里过了午後便不会太平,城外不少疍家人被淹没了船,总是漏夜爬进城中对着要朝西门出城的小车马打劫偷盗,军警嫌着亡命之徒难缠,也只管半日安宁”

待得王茅二人将两名山客送还家中之後,魏元宝并未领着人往临近的西门进城,而是又贴着那些未得修缮,满是火枪窟窿与塌陷缺损的城墙走了远路,从城北门进了清远县城,这北面有着通往十三行的官道,因此也生出了不少往来发家的买卖人

不宽不窄的花石板在脚下平齐成路,青砖之上青红的瓦,也有琉璃新楼错落其中,多日没能瞧见这些熟悉的魏元宝难免兴奋,这就擦着魏通宝的肩成了在前的领路,眼前所见,皆与从那山客家中出来後,光里暴露的污浊破败让人想不到一处

“你们说这城里有宵禁,那便是得万全了准备才敢进门,否则真有个好歹的,去蹲巡捕房的监房我可还宁愿跟阴魂恶鬼缠斗算了!”

段沅揉了揉紧张了一夜的眼皮,在魏家兄弟领进的茶楼里朝堂倌吩咐了一杯浓茶才好了些脸色,魏通宝满脸亏欠地朝着三人拿出一个纸封,不知怎麽没了一路而来紧张过王茅的那副暗沉

“师父在等闲倾临街北巷有一远亲,他交代堂中凶险不可勉强,我们兄弟虽说修习不精,可带着几位逃门脱身倒还有把握,咱们只要避开巡夜的便可去四元路,总不至于没间屋子睡”

王玖镠却不以为然,一个毫无遮掩的哈欠之後反问

“你师父师叔都还在躲着的狠毒,你是如何觉得自己能全身而退的?!要我说,进去之後你们就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的!我和这人动手,真有好歹沅丫头你们要是没替我拉出去,当心日後我夜夜站你们床头”

段沅当即就满嘴不服地要和他辩驳一番,魏元宝赶忙接过那喷香扑面的蒸笼小点横在二人中间才没让满座已经朝着他们窃窃私语的店中客再添新鲜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附身吻!锁喉抱!老公亲抱举高高

附身吻!锁喉抱!老公亲抱举高高

重生微娱乐圈甜宠虐渣双洁双初恋真的超甜,不甜你咬我。美艳人间尤物仙女x阴郁偏执占有欲超强霸总上一世,宋惊眠孤苦一生,却在找到父母,准备开啓幸福人生的时候,遭遇了她所谓好妹妹的残害。转眼,她重生在了三年前,一切幸福生活起点地地方。重来这一世,她发誓一定要让她那好妹妹尝尽苦头,以十倍的方式奉还给她,让她不得好死!整个京市都知道,薄氏集团总裁薄京辞不近女色,只手遮天,为人高冷阴郁偏执,从来不把任何女人放在眼里,外界还曾有人传言说他极其厌恶女人。直到有一次,被誉为人间尤物的宋惊眠,应粉丝要求在家开了个直播,热闹期间,忽然直播中传来一声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老婆,我nk呢?卧槽,弹幕集体疯狂,直播间人数疯狂飙升。而宋惊眠愣神瞬间,男人忽然从背後搂住她,环抱她细软的腰间,俯身在她耳旁蹭了蹭,像个乖巧的大狗狗。随後,略带沙哑的嗓音响彻整个直播间找不到也没关系,我今晚不穿了。谁说薄京辞不喜欢女人的,他明明超爱!他真的超级爱!!惊!人间尤物宋惊眠隐婚爆!经融大亨薄京辞人设碎了一地!...

婚前:别挨我,婚後:老婆贴贴

婚前:别挨我,婚後:老婆贴贴

姐弟恋嚣张小少爷VS成熟撩人女总裁封家太子爷被迫娶了大他五岁的江家大小姐江棠。封凌心里不服,决定给江棠一个下马威。婚前,封少说我不爱你,你也别爱我,婚後,我们各玩各的,谁都别管谁,我会给你封家少奶奶的身份和体面,除此之外,其他的我什麽都给不了你。江棠好。婚後,酷拽封少化身粘人小疯批老婆,你在干嘛?江棠在工作。封少老婆,你在想什麽?江棠在想工作。封少老婆你最爱什麽?江棠最爱工作。封少工作工作工作,他跟工作拼了!!!...

媚媚的性福生活

媚媚的性福生活

听见心爱的女人如此淫荡的邀请,要是还能忍住,那就真的不是男人了!本来还想在精神上折磨一下心爱的女人,不能让她这么痛快的得到想要的肉棒,不过显然自己对抗她媚惑的定力不够啊!...

杨家将外传+薛家将秘史

杨家将外传+薛家将秘史

北宋初年,东京汴梁城内有一个泼皮无赖,名叫何春。此人仗着会几招花拳绣腿,平日里吃喝嫖赌,坑蒙拐骗,专干坏事,人送外号过街虎。  话说这一天,何春正在街上闲逛,迎面撞见一人,抬头一看,却是赌友张山。那张山拉住何春道何大哥,正在到处找你,却不想在此遇见。...

摆摊也要做四休三

摆摊也要做四休三

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黎秋月穿越成了平行时空的自己,作为罪魁祸首的系统保证三年之内一定各归各位,丢下一个非智能的系统就跑了。系统严格遵循做四休三的上班节奏,只要按照地点摆摊卖吃食就能获得美食点,换取商城的神奇物品。黎秋月本来不以为意,直到看到修复面摊的软膏,损坏微型摄像头的珠子,让人长高的药丸很好,这个摊我摆定了!于是,吃货们发现了一个一周一换地,到点就跑的美味小吃摊。...

谋帝宠

谋帝宠

非双洁,非女强,前期微虐後期独宠新帝即位第四年,宫中的端妃娘娘暴病而亡,彼时沈珈芙还未及笄。宫中太後自沈氏而出,半年後,太後以病为由召沈家女入宫侍疾。沈珈芙从曲州入皇城,示于衆人前时温和乖巧,如一朵俏丽的解语花,谁也不知她于人後在帝王面前泫然欲泣,一步步紧紧勾缠着帝王。帝王冷淡威严,对谁也不放在心上,一开始冷眼看沈珈芙笨拙地讨好,後来看沈珈芙蓄意地勾引,直到太後说出送她回曲州,他眼看着沈珈芙眼眸微亮,似欲答应。他勾唇轻笑,将她飞野了的心再次收入笼中,许了她位份。之後看她将整个後宫搅出浑水,却再不舍得说她半句不是。-人人皆知帝王偏爱艳色容颜,如盛宠的淑妃和已逝的端妃,又如乐女出身的兰婕妤。在沈珈芙入宫之初,妃嫔们瞧见她的脸蛋都放下心来,她还不足以让陛下上心。可谁知後来,她们眼睁睁看着沈家女入了後宫,又步步升上高位,稍稍蹙眉都能让帝王软下心肠,逐渐占据了帝王的一整颗心。...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