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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大家互相去家里拜年,杨雪不得不把房门打开。
乔山在镇子上的人缘和口碑都不错,他在的时候,每年大年初一,乔枝记得来她家拜年的人络绎不绝,她母亲会准备好一桌子的干果、糖果招待客人。
迎来送往,家里总是热热闹闹的,然而今年,镇上的人仿佛都心照不宣地自动把他们家隔离出来了,热闹的人*流从他们门前的街上走过的时候就像是避开瘟神一样,特意绕开路走。
乔家去年一年摊上这么大的灾祸,没人愿意来沾染上晦气。
杨雪已经预料到这一切,沙发前的茶几上什么都没摆。
母女俩仍旧安静地坐在家里,麻木地等着这一天过完。
门外的街上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汽车引擎声,接着是关车门的声音,随后便是吵闹的人声。
从昨天到今天,杨雪脑子里有一根弦一直紧紧地绷着,齐振雷不是好打发的,他就跟只狼狗一样,一旦被他盯上,很难从他嘴里逃脱。
她催促乔枝提前回北城,她只要走了,剩她一个老太婆,他们拿她没办法。
但乔枝说什么都不肯走,她不放心留下她母亲一个人,母女俩僵持不下,直到现在,齐振雷又找上门来了。
杨雪想去关门的时候已经晚了,齐振雷是带了四五个人一起来的,有男有女,都是平时跟他一起厮混的,这些人里有三四个都是乔家之前要给赔偿的债主。
杨雪没跟乔枝提过,之前这伙人三天两头来小卖部找茬,用催债的名义来小卖部拿烟拿酒拿吃的喝的,从来不付钱。
她深知这伙人骨子里的恶劣,他们就是一帮地痞流氓,因为有镇长这个保护伞,连当地派出所都变相袒护他们。
杨雪一边示意乔枝去二楼躲起来一边挡在齐振雷身前,“你们又来干什么?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齐振雷不慌不忙地看着站在杨雪身后的乔枝,歪了下嘴,笑道:“我来给您老人家拜年啊,岳母大人。”
身后的人哄笑着,推推搡搡地往里进。
乔枝知道迟早躲不过这一劫,她站立着一动没动,只冷着脸怒斥:“我有男朋友,而且我男朋友恐怕你们八辈祖宗都惹不起,你要是识相,就从这里滚得远远的,你要觉得自己头铁,那就试试,我保证十个爹都救不了你。”
她声音落下,在场的人皆是一愣,似乎真被她的气势震慑了几秒。
齐振雷身边的那几个人互相对视了几眼,都在猜测她这句话的真假。
但齐振雷浑不在意,不仅不在意,他还更狂了,“你说的是你那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男朋友?我怎么没见着他人影啊?是腿脚不利索还是让大老婆绊住抽不开身啊?你打电话叫他来啊,我今天就在这等着,我给他一天时间,要是等到晚上还不来,我可就要住你这了。”
他突然压低身子,凑到乔枝耳边,一大股浊气从他最终喷出来,他用气音说:“晚上咱俩直接入洞房,老子保证好好收拾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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