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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柔看着他低下的头颅,他已做到了这一步,坦陈心灵,给下承诺,没想到,这份选择这麽快又回到了她这里。
真想马上就站起来回应他,太想了。可,她真的可以不管不顾地做出这样的选择吗?这与昨日约会不同,这是真正的定情定信,落子无悔。
竟能听到血液在沸腾的声音丶如鼓在捣的心跳声,这份勇气与情意,怎能辜负!
所有的声音都从王承柔的耳中消失,她缓缓地站了起来,向左跨出一步,与张宪空正对着,同样端端正正地回了一个礼。就如成亲拜堂需要仪式,两情相悦认定彼此的男女也是可以有属于他们的仪式的。
她说:“承柔,初心不改。”
两个人都是擡手低头的状态,王承柔手没放下来,只侧擡了头,看上去有些调皮,她道:“张公子,”
张宪空学她:“还叫张公子,家人与朋友都唤我宪空。”
王承柔笑:“他们叫我承承。”
原来,越过了暧昧的一步,竟是这般甜蜜踏实,嘴角都会随时上翘。
不过不能光顾着笑,王承柔还得把拒绝赴宴丶给母侍疾,会有段日子不能出府的计划告诉他。
张宪空听後点头:“正好我最近公务也忙,你上次提供的线索正在查探,还有天燥开始,要禁火防火了。”
王承柔就问:“那你什麽时候还能休憩?”
她想着实不该总在他办差的时候来找他,就想赶紧问清楚日子,与他提前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
张宪空想了想:“下月初四,你可以出来吗?”
王承柔一楞:“初四?”
“出不来也不要紧,我知道侯府肯定是有计划的,我们,来日方长。”
王承柔微皱了眉:“为什麽是初四?”
张宪空轻轻一笑,竟带了点不好意思:“那天是我生辰。”
王承柔呆住,这麽巧的吗,也是七月初四。
“怎麽了,在想什麽?”张宪空稍弯了下腰,就和着她的身高,刚才他就发现了,这个角度连她挺翘的睫毛都看得十分清楚。
“没什麽,初四,我可能出不来,那日就是固国公府办生辰宴的日子。”王承柔如实说。
张宪空也是一楞,这种与小公爷的缘分他可不想要。世事命运,有时想来真的很奇妙。
王承柔有点失落,她好想给张宪空庆生啊。从她懂事起,每到她生辰的时候,家里一早就会弄得热热闹闹,到处张灯结彩,可以说比之过年都不差。
不止对她如此,哥哥的,阿爹阿娘的,甚至是清心清香王管家等,生辰的时候都会给好好庆祝。没办法,用她阿爹的话说,谁让咱保帝侯府有钱啊,不多找些花钱的由头,这麽多钱可得花到什麽时候去,等他闭眼了,都便宜了小兔崽子们。
小时候有段时间,天天与王亭真干架,听到父亲这样说,王亭真就说父亲是在说她,而王承柔说不过油嘴滑舌的哥哥,就用拳头追得他满院跑。
满院的“小兔崽子,你才小兔崽子”的叫嚷声不绝于耳。
所以过生辰是多麽快乐的一件事啊,帮着庆祝的与被祝贺的都会感知到幸福。好可惜,怎麽就是七月初四的生日呢,事关摆脱李肃的大事,她是真的不能出去啊。
王承柔忽然想到了什麽,既然她不能出去,那他可不可以进来?
王承柔觉得她上一世在追李肃时的疯狂又出现了,当真是让母亲说着了,就是因为他们太宠她,给她的自由太多,所以总是在离经叛道的边缘试探。
可是,张宪空若听了她这个想法,会不会觉得她太疯了,太不端淑了。
王承柔小心翼翼试探地说道:“张宪空,你会武功吧,就飞檐走壁什麽的。”
头一次自己的名字,连名带姓的被一个姑娘叫了出来,张宪空竟觉心脏漏跳了一下,悬在上面落不了地。
他面上不显,只道:“那不叫飞檐走壁,只是练武时间长了,利用胳膊与腿部的力量,可以把人带上高墙。”
王承柔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在给她解释说明,其实就是很平常的一个事,但不知为何,她心里“嗞嗞”地冒甜水,像是喝了两大碗糖水一样。
她甜滋滋地说:“就是说,你会翻,。墙?”
张宪空终于反应过来,她不是对他的武功感兴趣:“你要做什麽?”
王承柔:“就是想着,我既然出不去侯府,但你可以进来啊。以前我哥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为了看他买的一个什麽宝贝,就是晚上翻,。墙进来看的。”
她是想说,这种事在她侯府司空见惯,且不是她首创。
“生辰而已,我不太在乎这个的。”
王承柔忽然想到,他也是有家人的,生辰那日该是要与家人一起过的吧,自己怎麽能为了想在特殊的日子与他在一起,就硬把人从家里薅到自己家去。
本来就是有些荒唐的提议,王承柔现在更是一点底气都没了,她缩了:“知道了,等我能出来了补贺礼给你。不准说不要,生辰礼该得的,会添福添寿的。”
张宪空:“好。”
虽不舍,但王承柔还是得走了,就像他说的,不急一时,来日方长。
王承柔在进侯府前,驻足回头看向外面的街道,心里感叹,不知要什麽时候才能再迈出家门,只希望初四快点来,如果李肃接了她的拒贴後无事发生,那她差不多再演几日,就可以不用一直闷在家里了。
固国公府,李肃快速地翻着眼前的情报,现在他的桌案上已经少了许多书页。在他把王承柔送回侯府後,他就嘱咐了下去,不用再盯着保帝侯府三人。
李肃不知王承柔具体为何会怀疑齐家门口的“货郎”,但他可以确定,她只是歪打正着,并没有与人合谋。保帝侯府的王霜与王亭真更是一点嫌疑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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