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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是充满意外,而意外往往接踵而来。
有时你真的很难在意外与意外之间分出个高下——
无论是刚刚死里逃生就被迫换了地图,亦或是低头发现自己正泡在水潭中。
或许还能有更糟的。
比如一擡头对上足有三米高的山羊,而这位山羊正穿着考究的祭祀袍,双腿直立口吐人言。
“你们是谁?”他问。
“耶稣基督!这儿有一只会说人话的山羊!!!”
杰森怪叫一声,他试图後跳却被不合身的长袍绊了一跤。
“谁给我换了衣服?!我他妈在哪儿?!”
“闭嘴吧红脑袋,”阿尔忒弥斯脸色阴沉,她怒视着手中的小斧子,“我也很想知道是谁把我的姑娘换成了这个东西。”
杰森震惊地瞪着亚马逊战士——她那身帅气的皮甲此时已经换成了滑稽的工装裤,就好像她下一秒就要握着斧子去砍树了似的。
既然阿尔忒弥斯也在这儿,杰森观察四周,不出意外在远一些的树下找到了格洛瑞亚。
水潭中传来哗哗声,杰森警惕回头,恰巧看见比扎罗拖着壮硕的身体爬上岸。
这个水潭有问题!
他们似乎都是从水潭传送到这个诡异的地方,那麽相应的,回到正常世界的通道必然也在这个水潭之中。
回过神来的杰森迅速扑向水潭,但就在他眼前——他的手指甚至已经触及到水面!
潭水疾速退却,只留下干涸的砖面。
方才还能浸没整个比扎罗的潭底此时距离地面甚至不到十厘米。
就算再迟钝此时也该意识到这个出口有什麽问题,何况杰森自幼生长在人杰地灵哥谭市,他恨恨地拍击砖面。
“是魔法,我们麻烦大了。”
“不只是魔法,”阿尔忒弥斯否认,“是规则。”
她举起手指了指天空:“如果你愿意擡起你可爱的红脑袋,你会发现点更有趣的东西。”
“什......”
蝙蝠侠的羊毛袜啊。
杰森对着天空失去语言——如果那还算天空的话。
深灰的天空最高处俨然是张饕餮巨口,口中獠牙交错,不时发出可怖的咀嚼声。
“你们谁能告诉我,这该死的究竟在哪儿?”
杰森试图向其他人了解情况,一低头却恰好对上那双铜铃大的羊眼。
“你们是谁?”
“拜托我还想问你们是谁!”
“你们是谁?”
“该死的放我们出去我警告你!”
山羊逼近一步,机械地重复着那句台词。
“你们是谁?”
杰森身後,再一次起飞失败的比扎罗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可悲的巨响。
“难道我们在什麽巨兽的胃里?”杰森猜测。
他已经放弃和复读机山羊沟通,面对突如其来的危机,他们不得不组成临时小队来获取更多的信息。
“我可没听过那个巨兽的胃里会种树养羊,”阿尔忒弥斯提出另一个观点,“或许我们在什麽邪恶的神殿中。”
事实证明,古老的血统同时为亚马逊人留下了古老的传承智慧。
阿尔忒弥斯是对的。
那个复读机山羊在他们拒绝回答後自顾自继续手上的工作,他端起食物放上祭坛,接着一道光束将食物吸入巨口。
杰森毛骨悚然地注视着那个疑为邪神的巨口咀嚼片刻,扭曲成大笑的弧度。
“所以这是个需要不断进食的邪神?”
杰森猜测,他注意到格洛瑞亚从醒来就一直处于自闭之中,这对小公主来说实在不太寻常。
“格瑞,你怎麽说?”
突然被cue的格洛瑞亚肩膀一抖。
阿尔忒弥斯同时注意到过于沉闷的小疯子,她记起卷入黑暗前小疯子似乎喊了句什麽。
“你知道这是哪儿,”她确信,“你让比扎罗别碰那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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