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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两天,田大人也变成老田了。
胤禛对小幺这种奇怪的自来熟,以及对平辈称呼的坚持实在没辙,觑他一眼,伸手把他脑袋顶上的白胡子摘掉。
“不急,田文镜今日才要带仵作验尸,明日再去找他不迟,我们先去找另一个人。”
“谁呀?”
胤禛将胡子折起来,塞到幺弟手上:“田文镜说,陶二郎此番入已经迁入开封府,我们便去会会他。”
胤小秘都忘记脑袋上的小胡子啦,看到皇兄递过来,玩心大起,抢着要给他粘上。
胤禛在这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上头,向来很惯着幺弟,反正四下无人,索性随他折腾。
于是,小团子精心装扮一番四哥後,左瞧瞧右看看,突然冷不丁冒出一句:“四哥,你这样好像阿玛呀。”
胤禛怔了怔。
他是最不像汗阿玛的孩子,若说像,二哥和十四弟确实更像一些。
胤小秘毫无所觉,继续道:“不过胡子长了些,阿玛的胡子是短翘翘的,一生气像个小刺猬,哈哈。”
看幺弟如此开心,胤禛也不再纠结那些过去一度十分在意的事情。
寒冬的冰封万里,总归是会融于炎阳温暖的怀抱。
陶二郎的人俑铺子在潘楼街拐角处。
这地方选的奇怪,因着几百年下来都是开封的金融彩帛交易之所,道路比平常的都要修的宽阔一些,两侧店铺屋宇森然,都是一些明面上拿得出手的营生,便是赌坊,也比这人俑铺子高出不少。
生意惨淡是可想而知的,胤禛只奇怪把这麽晦气的生意开在这地方,其他店家竟然没有意见。
雍正拉着幺弟立在街头,心中油然而生一股怒意。
这条街,怕是整个开封官场,乃至河南的销金窟吧。
胤禛压住胸中澎湃,带着小团子进了陶二郎的店。
外头的阳光还有些温度,进了店里,不知是不是暗窗的缘故,整个空气里都透着阴寒,只觉得凉飕飕的风吹在後脑勺,回头再看,又什麽都没有。
陶二郎倒在一堆木俑陶俑之间,有些颓废的晃了晃酒坛子,发现空了,才骂一声随手丢到一边去。
那坛子骨碌碌滚动,撞在木俑身上,翻出异常沉重的声响,随後,反向滚到了胤禛脚边。
胤小秘伸出脚踩住,比了比目标,踢到了陶二郎脚下。
陶二郎迷迷糊糊睁眼,斥道:“谁啊!没看到你爷爷在睡觉吗?”
“是你爷爷我呀。”小团子飞速瞄一眼四哥,补充道:“还有你爷爷的哥哥。”
陶二郎听着这童声,骤然醒了神,再看面前穿着粗布长袍平底布鞋的胤禛,皱眉起了警惕之心:“有事?”
胤禛笑笑:“看来你日子还过得不错啊。”
陶二郎不耐烦:“有事说事!”
胤小秘就没见过在他四哥面前能比他自个还要横的,瞪大了眼望着陶二郎,不满道:“你真是狗胆!”
不等陶二郎说话,小团子从随身的小布兜里翻出一张图纸,递给陶二郎道:“看看,认不认识?”
那纸上画的是胤秘记忆中的鎏金扁头镯子,有些润色,但大差不差。
很可惜,陶二郎显然对这些珠宝首饰不开窍,随便看了两眼不耐烦道:“什麽破玩意,这是丧葬用的人俑店,不买别裹乱,去去去哪凉快哪待着去!”
小团子撇撇嘴,懒得搭理这醉鬼。
他将图纸往出掏的很随意,不小心带出一张有揉皱痕迹的麻纸,纸张显然已经用重物压平展过,在半空中滞了片刻,悠悠落在桌面上。
陶二郎捡起来,原本随手就要递还给小家夥,却在扫过上头的字之後忽然顿住,呼吸一滞,随即有些躁狂起来。
他半个身子扑在桌上,一双粗糙的掌心满是老茧,死死捏着这张纸,瞳孔放大魔怔般自言自语:“不可能,怎麽会……你从哪里得来这纸……”
小团子被这人吓到了,往後退了两步,抓住四哥的衣袖,将半个脑袋藏进去。
胤禛负手而立,联想到所有事件的发展,一个猜想骤然浮现在脑海中。
他伸手抚了抚幺弟的脑袋,将人护在身後,淡然迎上陶二郎的视线道:“有人要我们把它带给你。”
陶二郎听到这话崩溃,大吼:“不可能!她已经死了!”
这人不知是喝醉了酒,还是受了什麽刺激早就有些精神恍惚,口中絮絮叨叨念着纸上那句话,竟然就这麽不顾胤禛二人,掀了帘子往後院走了。
小团子掏出脑袋,急道:“四哥,那张纸被拿走了呀。”
胤禛默默吁了一口气,轻声答:“无碍,已经知道了出处,拿便拿走吧。”
胤小秘听得一头雾水,挠挠头连忙跟上四哥,离开这个叫他毛骨悚然的地方。
胤禛当晚便叫贴身侍卫纳钦带了密信送去允禟那里——
“武陟教书先生系赵东宁,速速擒拿归来。”
旁的地方是春雨贵如油,到桃花汛期,河南却是正好相反。
雨断断续续下了好几日,一时停了,刚见到太阳尖儿,又阴云密布,大雨顷刻间瓢泼般淋漓。雨停的时辰短,田文镜也只能将抢修堤坝之事尽量集中在雨小的时期。
屋檐上倾下一道道如银水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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