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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吃三个包子,平复了思念,闻天智商也归位了,“帝都在北面,这个季节没有鲜笋,上个月好不容易打通的南北通道又被丧尸给围了,咱们又不是上层人物,哪能吃到空运的笋?就算有卖的,这玩意一个不得卖三十克金子,你是不是嫌金子多了没处花,花不完给我啊。”
“冰箱里还有,买这些没用上两克金子。”萧炎翘了翘嘴角。
闻天端起桌上的包子就往门口走,“买得好,下回多买点,这些我拿走了,你嫂子和雯雯还没吃早饭呢。”
“这麽便宜的包子,你就不问问我到底从哪里买的吗?”萧炎开口道。
对呀,哪买的?基地普通人的口粮是一种叫麦饼的食物,名字有麦,其实淀粉的占比只有一半不到,剩下的一半不知道混了什麽东西,吃不死人而已,味道一言难尽。也有正常食物,价格吗……他们队每隔两三个月会去饭店打打牙祭,带上家属,四十来个人,普通的炒菜,结账的金子得按斤起算。
“你跟帝都饭店的大厨睡了?”闻天觉得就这个可能性最大。
萧炎想拔刀,冷哼一声,“等你被丧尸咬了之後,就会见到我买包子的地方。”
闻天:“……”这孩子哪都好,就是嘴不好。
不过闻天这个不怎麽道德的猜想,倒是让萧炎找到借口把包子示于人前,二十几个人把萧炎三十平米的小公寓塞得满满登登,包子眨眼之间被灭掉一半,“好次,太好次了,上回吃到这麽好次的包子,老子大学还没毕业。”衆人沉醉吃包子,舌头都捋不直了。
尚还保留一点人性,有家有口的吃了两个,还想着给家人捎回去两个。
年龄最小的彭杨最後一点人性也抛却,“萧姐,大厨里有没有喜欢男的?我其实也可以的。”
萧炎的刀快收不住了,磨着後牙槽道明真相,“见大厨的前提,必须被丧尸咬一口,你可以吗?”
队友毫无慧根,没有一个人,甚至连闻天都不相信她的话。萧炎不急,按照小队往年的折损率,早晚会有人跟袁大厨相见的。
小队今天的任务是去市中心的图书大厦一带清理丧尸,因灾变前的和平局势,各国大规模削减国防预算,常规部队基本都裁撤干净了,导致灾变後政府无人可用,而且多年的安全状态,也让政府在面临重大危机时反应滞後,导致灾变进入第十年,帝都的中心地段还没彻底清理干净。
丧尸虽然身体腐烂,但力量和速度并没有随时间流逝而消减,对声音十分敏感,小队成员经验丰富,单个丧尸不足为惧,最怕丧尸围堵,巨大的数量差距,踩也能把你给踩死。
衆人锥形列队谨慎地向前突围,尖刀扎进闻声而来的丧尸的眼睛,狠狠搅动一圈,障碍物缓缓倒地。这麽杀丧尸确实不帅,颈椎坚固,傻子才砍头,以刀刺眼的方式可以用最小的力气破坏丧尸脑组织,让其彻底死亡。
终于平安进入图书大厦,这里早前应该有人清理过,通往二层的电梯和逃生通道都被堵着。查看一圈,没有发现一楼有遗漏的丧尸,闻天吩咐大家休息一刻钟。
留两个人警戒,衆人静静地围坐在大厅中央,室内光线昏暗,空气不流畅,陈腐的气息混合丧尸的腐烂味道,让人脑袋昏沉,彭杨坐不住,奔着大厅东侧的自动贩卖机去了,里面空空如也,小夥子不甘心,趴在地上往机器底下的缝隙看了看,还真让他发现一瓶漏网可乐。
嗯,过期快十年的漏网可乐。
彭杨高兴得手舞足蹈,不敢大声嚷嚷,正高兴呢,右脚不小心碰到了一个被踩扁的易拉罐,锡皮跟大理石地面摩擦,发出一声不甚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个讯号。
扶梯上方,二楼的楼梯口涌现出数百个丧尸,妈的,哪个王八羔子这麽不负责任,把丧尸赶到楼上?赶就赶了,为什麽不做个警示标志?
丧尸滚下扶梯,撞倒了堵电梯的存包柜,已经有丧尸爬起来,往小队冲去。
只能回到大街上,倒霉的是正好有一队丧尸从人民路方向游荡过来。前有堵截後又追兵,小队人使尽浑身解数,终于突围到距图书大厦一个街区远的体育用品店里。
关上店门,闻天和萧炎见彭杨和外号医生的李维维面如死灰,心中一咯噔,完了。
彭杨撩起裤腿,右脚踝关节处有个带血丝的牙印,李维维则是右胳膊被丧尸的指甲划伤。
因为三丁包带来的高昂情绪荡然无存,有人骂娘,有人哭泣,小队的折损率很高,现在这支队伍创造了全员无损的最高记录,186天,没想到,今天一损失就损失了两位。
彭杨独身一人,李维维还有母亲,闻天红着眼拍拍他的肩膀,“只要我在一天,你母亲我会管到底。”
末世生存朝不保夕,两人对死亡并不恐惧,早晚都有这麽一天,彭杨甚至嘻嘻哈哈地拧开了他刚才找到的过期可乐,对李维维挤挤眼,“是哥们就陪我干了,就当是孟婆汤,下辈子投胎,咱一定要找个没病毒的地方落脚。”
彭杨猛灌一口可乐,噗的一口吐出来,“孟婆汤太特麽难喝了。”
萧炎一直沉默,没想到自己一语成谶,队友真被咬了,她是想检测下系统的杀病毒功能,可也不想用队友来试刀,一旦不起作用呢?感染丧尸病毒,死亡时间因身体条件而异,离下次穿梭还有将近二十个小时,队友能等到那个时候吗?
李维维不想回基地让母亲看到他死前的惨状,想留在店里等死,萧炎主动要求留下赔两人最後一程,闻天不可能让她独自看守两个人,安排了三个人陪她一起。
丧尸病毒发作很快,半下午的时候,彭杨率先出现发烧症状,李维维肤色发青,晚上八点时,两人呕吐过後,开始鼻孔出血。
彭杨意识清醒的最後一刻,喃喃自语道:“要是能喝到一口没过期的冰镇可乐该多好啊。”
弥留宣言成真了,当彭杨再次清醒时,一位绝美的姑娘递给他一罐插了吸管的可乐,柔声道:“喝吧。”
“你是谁?”年轻的小夥子蒙圈了,这是哪?地府吗?
“孟婆啊。”姑娘弯唇。
今天程墉在,吴基地长丶戴安教授丶赵静母子丶公务员孟子娇也在,全程围观了两人从昏迷不醒的血人变成意识清醒的血人,对系统的神奇有了更深地认识。
周欧路小朋友兴奋道:“太好了,以後我们位面要是爆发丧尸病毒,就再也不用害怕了。”
这倒霉孩子,当丧尸是闹着玩的?“放心,就算来了丧尸我也会安排你写作业的,因为你不用怕。”赵静怒怼儿子。
萧炎既激动又庆幸,两人已经有了尸变的征兆,只差一点点,就再也就救不回来了。
病毒造成了内出血,两人虽然清醒了,但是身体依然虚弱,躺在袁圆找来的行军床上,由萧炎喂两人喝营养米糊。
“被丧尸咬了一口就能来你买包子的地方,萧姐,原来你说得是真的。”彭杨得知真相後,激动地差点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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