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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想向赵宇林求救,看这意思,只要赵宇林说她也是自己的女朋友,应该就能逃出这糟老头子的魔爪了。
问题在于她放不下面子,于是看向赵宇林的眼神极其复杂。
“诶呀!关外陈家的小姐,跟老爷子您这位华夏第一铁算子结合,当真是一段佳话良缘啊,这样的联姻,好,真好!”赵宇林看似由衷地感叹起来。
白马老道紧逼的步伐忽然停顿,转过身问道:“关外陈家,哪个陈家?”
“能是哪个陈家,陈见鳌那个陈家呗!”赵宇林耸耸肩说道。
白马老道的面色逐渐怪异,回过头又问陈思瑶:“陈见鳌是你的谁?”
“我爷爷。”
陈思瑶弱弱地回答道,她平素火辣的性格,在这个邋遢老头面前自然被压制,完全施展不出来。
虽然不明白赵宇林几时知道自己身份的,但看老道士的表情,为今之计也只能搬出陈家一试了。
但是赵宇林之前把这位师叔说得那麽了不得,偌大个陈家能否压得住这山中野夫,她其实并没有信心。
“陈见鳌是你爷爷~”
白马老道咂摸着,似乎在品味这句话,也在思索着什麽,片刻後问道:“你父亲叫什麽名字?”
“家父陈寄道。”陈思瑶说道,有被带进文绉绉说老式话的迹象。
白马老道听完这句话,面目犹然沉寂,比刚才陈思瑶看赵宇林的眼神还复杂,稍低了头,说道:“那你母亲,叫秦落瑶。”
……
……
赵宇林有些懵了。
不管秋白马那句秦落瑶是疑问还是叙述,至少说明他知道陈思瑶的母亲,而他那深沉的神情,则说明事实不止是认识这麽简单。
“思瑶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难産走了,所以她才叫这个名字,但是你师叔怎麽会知道秦伯母?”孙乐灵在赵宇林怀中低语道。
她们是闺蜜,聊起这些事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陈思瑶如今二十三岁,她故去的母亲二十三年前就与人世永隔了,秋白马如何得知?
赵宇林算了算年纪,师叔六十几岁的人了,陈思瑶的母亲正常来说顶多四十,中间差着辈儿呢,总不能曾经有过一段忘年恋吧?
那可太狗血了!
“是,您认识我母亲?”陈思瑶俏脸上的慌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好奇。
二十年,足以发生很多变故,沧海变迁不至于,但白云苍狗,即便在关外老家,她母亲生前的友人也见不到几个,难料,远在青省的这荒僻之地,却遇见了母亲的故人。
白马老道并不解答陈思瑶的疑惑,背着手垂着头,长叹道:“人生之事尽无常,巧啊~”
叹息完,他背过身朝化龙谷的方向走去,只让赵宇林把熊拖回去,再无馀话。
背影有些瘦小,像衣服太肥身子太小撑不起料子的寻常小老头,落寞是必然有的,那种镌刻在年月里的沧桑,站在原地的几个小年轻,自然读不懂氛围里多出来的一股子悲凉,只知道怎麽看都伤感。
赵宇林也不懂,他毕竟不是薇薇,不会高超到堪称读心的心理推敲,把人心摸得再透还是年纪太轻。
有些痕迹,不从几十载春秋的荆棘中穿过,是怎麽也无法留下体会的。
他把牛角弓交给周一点拿着,躬身揪着棕熊皮毛,悍然将那堆体型大他两倍的尸体扛在背上,领着衆人随後朝化龙谷折返。
打到这麽大的猎物,回家路上步伐理应很轻快,点缀欢声笑语,可惜并没有,一路上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着安静,步履规律且沉闷。
一出老流氓调戏小姑娘的闹剧,演变成现在这幅不知道如何命名的场面,剧情发展着实诡异,离谱得让人疑窦丛生。
回到化龙谷谷顶的山隘上,白马老道正坐湖边就着湖水磨刀,见一行年轻人归来,便朝赵宇林喊道:“小林子,把那畜牲扔过来,今晚上就宰干净,做大餐招待你们几个。”
赵宇林看着貌似恢复如常的老道士,让周一点和女生後退,然後腰身猛然发力,脚下蹬着跃起两米高,那头明显沉重的棕熊,便被他两手举着抛飞出去。
从谷顶到镜湖边,距离不短,一般人扔块石子儿都未必能扔那麽远,但几百斤的熊,赵宇林愣是给扔过去了。
女生们仿佛看到前所未见的魔法,瞠目结舌,周一点呆若木鸡捧着两手在胸前,以极快的频率啪啪啪鼓掌。
白马老道屁股离开板凳,高举双手,轻松写意地接住那坨庞大的物体,放在地上拿着磨快了的刀,开始开肠破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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