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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夫人还想再解释两句,可一看郑容汐脸色惨白,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麽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般,她知道,她再说什麽,恐怕郑容汐都是听不进去的。
兰心也很紧张,她从未见过郑容汐这种样子。
“娘娘,您没事吧?”
初听到这个消息,她也是震惊非常。
可是她没想到这件事会对郑容汐有这麽大的打击。
在知道真相以後,再回过头去看当初发生的一些事情,果然都有了原因。
兰心记得,她们还在郑家未进宫的时候,夫人其实就对少爷更关心些。
小姐那时候很调皮,总会惹出些事来,要不就浑身弄得脏兮兮的,时常闯祸捣乱惹得老爷发火,但是那时候少爷总是帮着小姐,把这些事都揽到自己身上,每次老爷数落少爷的时候,夫人总是不满,想要为少爷解释,但是都被老爷呵斥住了。
事後,夫人总是一脸关切十分心疼地看着少爷,帮少爷整理衣物,心疼少爷被老爷责罚,但是同样被罚的小姐就被冷落在一旁,一个人跪在那里,没人关心。
那时候她总以为这是因为小姐爱玩爱闹,总是闯祸,所以夫人不喜小姐连累少爷,才那麽区别对待,但如今想来,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更重要的是,小姐根本就不是夫人亲生的,那麽小姐在夫人的心里又怎麽比得上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少爷呢。
其实夫人已经做得很好了。
这麽多年,夫人对小姐确实也是视如己出,并未苛待小姐,只是相比于亲生的,总是要差那麽一点,但也已经努力在平衡了。
郑夫人一把握住郑容汐的手,试着挽回:“都怪娘不好。”
“我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你的。”
“本来我们是打算瞒你一辈子的,即便你不是我们的亲生骨肉,但是我们依旧把你当自己的孩子,是不是亲生的,其实没什麽关系的。”
“你不要多想。”
郑容汐却拨开了郑夫人的手。
以往她总觉得娘亲跟她有那麽点疏远,她一直不知道原因,以为是自己不常陪在她身边,所以关系没那麽亲近,可是今日得知这个真相,她才终于明白过来,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小时候,娘亲对她总是稍微有那麽些冷淡,看到哥哥的时候,娘亲会更高兴些。
她总是在努力引起娘的注意,有时候会有些闯祸惹出乱子,想让娘关注到她,但是这样做的後果只是让娘亲对她有了更多的埋怨,指责她牵连了哥哥。
她总是希望能像其他人家一样,跟母亲有说不完的话,像是朋友一般,想说什麽就说什麽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做错了事,母亲也会教训她,也会说她做的不对,而不是像她跟她娘亲一样这麽生疏。
娘亲对她很好,不会刻薄她,她要什麽也有什麽,但这样的关系总感觉不是那麽亲近,她苦恼了这麽多年的事情,原来症结在这里。
是,他们可以对她很好,但更亲生的相比,总归是不一样的。
郑容汐失魂落魄地朝着床边走去,连鞋子也没脱,直接躺到了床上。
她拉上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兰心十分担心,问郑夫人:“夫人,如今该怎麽办啊?”
“让她先静一静吧。”
郑夫人也知道这样的消息对郑容汐来说是极大的打击,她一时半刻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需要时间来缓冲。
“我先回去了。”
“你好好照顾娘娘。”
兰心看向不远处的珠帘,後面是层层叠叠的幔帐,看不清郑容汐的脸,只能隐约看到隆起的被子。
兰心没法跟郑夫人说明自己的担忧。
兰心能看出来郑容汐最近的情绪很不对,是十分消极厌世的状态,说直白点,是一点继续活下去的意愿都没有。
起初被皇上冤枉与人有染,她连解释都没有解释,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了,仿佛这世上没有她所在乎的人事了。
但是没想到这麽突然有了身孕,这也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郑容汐因为腹中的孩子受了很多苦。
这十多天来,兰心一直都看在眼里。
明明一吃东西就会吐,但郑容汐还是强忍着恶心逼自己吃下去。
兰心知道,郑容汐也是为了腹中的孩子。
她不吃的话,她的身体受不了,孩子更受不了,所以她强逼着自己要咽下去,但是这样起的效果微乎其微,因为她吃下去的东西没过多久又全部吐了出来,这麽久以来,她几乎只能喝下些汤水,身形越发清瘦了,脸色更差,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憔悴。
本来为这孩子,郑容汐已经在努力改变,可是没想到又突然得知这样晴天霹雳的消息……
兰心是真的怕了。
她不知道郑容汐还能不能承受住这样的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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