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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郑容汐与萧邺两人又僵持住了,兰心在心中默默地叹了口气,有些发愁。
他们做奴才的到底做错了什麽,要跟着一起在这挨冻啊……
又一阵冷风吹来,兰心哆嗦了一下,搓了搓手,本来下意识地也想跟着跺一跺脚,但是,想到此刻的情形,她还是忍住了,没敢有太大的动作。
她是生怕引起萧邺与郑容汐的注意。
郑容汐本就还在养病,身子虚弱,虽然没有站在院子里,可还是时不时地有雪花飘到她眼前来,落到她的长睫上,很快便又融化了。
寒气逼人,郑容汐没控制住,捂着嘴咳嗽了一声。
兰心心里早就叫苦连天了,听到郑容汐的咳嗽声,立刻便说道:“娘娘,您怎麽了?是不是冷了,奴婢给您拿件衣服去?”
兰心心里很清楚地知道什麽话该说什麽话不该说,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她说这些话其实是不太恰当的。
但是,她就是故意说给萧邺听的,就是想暗示萧邺。
郑容汐不想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见站了这麽久萧邺也不说话,甚至都没什麽反应,便说道:“皇上,如果没什麽事的话,我先进去了。”
“因为上次的事情,我的身体其实还没完全调养好,情况不是特别好,受不了冻,如今在寒风中站了这麽久,我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萧邺本还不知道跟郑容汐说些什麽,听到郑容汐的这番话後,脸色又沉了下来。
听到郑容汐这麽若无其事地拿孩子的事来当做挡箭牌,他的声音听上去像是比这刺骨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自作自受!”
如果不是她自己的选择,自己要做这样的事,又如何会有如今这些遭遇,如何又会这麽难受,导致落下病根……
萧邺说的什麽,郑容汐也不在意,只是没有萧邺的许可,郑容汐也不好直接掉头走人,便又一次追问道:“皇上,那我可以进去了吗?”
萧邺看了一眼郑容汐,见她只露在外边的一双眼睛望着远方并未看向自己。
郑容汐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落寞,但其实更多的是淡然,郑容汐的眼中似乎只有院子里的一方天地,根本拿他当不存在一样。
甚至,郑容汐连说这句话的时候,对着他说话的时候,都不曾看向他。
萧邺的视线向下移,落到了郑容汐露出在袖口之外的一点点指尖,见指尖冻得发红,再看郑容汐的眼睛,眼睫上都有明显的湿润,天气太冷了,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带着水气润湿了眼睫,都几乎要结成了冰。
萧邺知道郑容汐肯定是没有说谎的,她既然这麽说,那必定是有些受不住了,可他的恼怒之处在于郑容汐如今对他的态度。
这时候,常进保出来打圆场:“皇上,这外边天寒地冻的,太冷了,娘娘都受不住了,您也站了这麽许久了,是不是也先进去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这一回,郑容汐不再说话了。
兰心跟着附和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她可终于有机会进去了。
没有等到萧邺的回应,郑容汐也不再纠结于此,就权当萧邺是默认了。
原本站在走廊下的郑容汐,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给萧邺腾出位置来,等着萧邺先进来,自己再跟着走进去。
萧邺终于踏出了第一步,常进宝也松了口气。
待萧邺几步走到屋檐下,常进保看了看两人,觉得自己也该识趣地消失了,便说道:“奴才去看看。”
这样一来,此处便又只剩下萧邺与郑容汐两人了。
郑容汐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面,不知在想些什麽,看着看着,视线往边上移了一些,只见原本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积雪的地面突然出现了一双靴子。
看这双靴子的方向,靴子的主人此刻应该是站在她对面的,并且是与她距离极近的。
不用说郑容汐都知道这个人是谁。
除了萧邺以外,再没有什麽别的人会如此了。
萧邺也没说话,只是将原本被放在他手心的那条手链摊开来,放到了郑容汐眼前。
萧邺不说话,郑容汐便也不问,只是,她微微掀起眼皮,看了那条手链一眼。
起初这个东西出现在萧邺手里的时候,她还十分惊讶,可後来又一想,这本就是她丢了的东西,无论出现在谁手中,也没什麽可惊奇的。
都与她无关了。
最终还是萧邺先开了口。
“这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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