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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村的众人刚把油布盖好,带着吃饭的家伙的些许粮食进了破庙。
“哗啦啦,哗啦啦。”
大雨倾盆而下,在外逗留的其他难民直接被淋成了落汤鸡,呼啦一下全部涌进了破庙里。
周家村的村民们看着被淋成落汤鸡的难民们,不由得心中感概,还好还好,听了村长的话,不然淋成落汤鸡的就是自己了。
周岁安站在破庙的屋檐下,倾听着雨滴落在瓦片上清脆的声音,嘴角微微扬起,真是太舒服了。
伸出一只小手,接过落下来的雨水,感受着大自然的馈赠。
结果一转头,发现身边站了一排排的人类幼崽,他们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看到雨乐。
孩子们一脸惊喜地学着周岁安的样子,感受着雨滴打在掌心的微小力道,嘻嘻哈哈,无忧无虑。
周岁安其实很想感受一下雨中漫步的,在末世的时候,也会下雨,可是下得都是酸雨,具有强烈腐蚀性,下酸雨的时候自己根本不能出去,只能无聊地窝在基地里。
可惜,这个念头仅仅出现了一瞬间,便被担心闺女着凉的周母给拉了回去,有。
其他的小孩子嘿嘿直笑,笑得好大声,结果下一秒,也被自己娘亲给拉了回去。
周家村这边一脸淡定地生火煮饭,而破庙另一头的其他难民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愁云密布。
他们没有油布,车上的粮食不能淋雨,只好一躺一躺争分夺秒地把粮食往破庙里搬,就算是这样,大部分粮食还是被雨淋湿了。
周岁安蹲在自家娘亲旁边,机械地啃着嘴里没什么味道的馒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另一头的难民。
一共三户人家,三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一对爷孙和一对母女。
周岁安的目光在那对母女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两个女人在难民队伍里活下来,可是很不容易呢。
她饶有兴致地看向女人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嘻嘻,看来,以后的日子会很精彩啊。
暴雨断断续续,稀稀拉拉地下了两天两夜,到了第三天,雨势才小了起来。
周父站在屋檐下,看着远方依旧黑沉的一片,眉头紧紧皱起。
村长走到他旁边,跟着叹气,“暴雨下了两天两夜了,如果一直下,我们一直呆在破庙里也不是办法啊。”
周父也很纠结,思考良久,最后只能拍板决定,“等雨势再小一点,我们就出发。”
村长喜滋滋地传话给其他村民,“一会等雨小了咱们就走,大家都吃饱一点,攒攒力气。”
只在扒饭的村民们默默加快了干饭的速度,三下五除二的吃完饭。
把油布绑上绳子,披在身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李,冒着雨出发了。
破庙里的三户难民自然不甘落后,早在昨天他们三家便凑了一点钱买下了周父手中仅剩的几块油布。
雨中行走的异常艰难,有牛车的还好,用手推着车的人踩在泥泞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是不是还要拔一下陷进泥土里的脚。
其中几人怨声载道,忍不住小声抱怨,“干嘛这么急着走,呆在破庙里也挺好的,等雨停了再走不行吗?”
前面的村长听得一清二楚,冷哼一声,没搭理他们。
“轰隆,轰隆隆。”
听到声音的众人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在雨水的冲刷下,山石树木承受不住地往山下滚,越滚越大,越滚越大,直至淹没他们刚才栖身的破庙,朝着这边而来。
“快跑,跑快一点,泥石流要来了。”周岁安外放自己的精神力,确保自己的声音可以传进每个人的耳朵。
众人面露惊恐,已经顾不上跑掉的鞋子,用尽毕生的力气奔跑。
看着越来越近的泥石流,几个推着车子的人目露绝望,推着车子快速地跑着。
周父见状,恨铁不成钢地大声喊道:“别推车子了,赶紧把车子扔掉,车子重要还是人重要,死了就什么也没了,快点,再快点。”
推着车子的人闻言,一咬牙,扔掉车子拔腿就跑,不敢有一丝留恋,更不敢回头。
周岁安跑得飞快,一手拉着周母白氏,一手拉着大嫂楚氏,还有时间把绳子绑在腰上,另一头连着家里的其他人。
他们家的牛车也扔下了,早在泥石流来临的时候,周岁安直接把两辆牛车里的所有东西收进了空间。
跑了半个多时辰,终于看到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周岁安大声喊道:“大家快跑进林子里,这些树能挡住泥石流。”
其他人用尽所有的力气,终于跟着周岁安跑到了树林的中央地带,那些高大的树木成功抵挡住了泥石流。
众人紧绷的心神终于松懈下来,一下子瘫倒在地,堪堪捡回一条命。
至于后面反应慢的,则是永远留在了泥石流里,其中自然包括何招弟的儿子吕耀祖。
吕家的三个女儿护着跛脚的吕梁拼命的跑,根本无暇顾及吕耀祖
;,而且他吃得太胖了,根本跑不动,一个不留神直接被掩埋。
一场泥石流,周家村的村民损失惨重,只剩下了五十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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