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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也好,假的也罢,我的事跟如国夫人又有什麽关系?”云真回了她最後一句,随即转身进了里屋换衣服。
擡脚走了两步,却听到凤云如在门外喊了她一声,“真儿……”
听到这句真儿,云真的心不知道为什麽,狠狠一颤,也许是这具身体还残存了原主的一点意识。
然而她却不能理解,世间为什麽会有这样的母亲,能狠心到一生了孩子就扔掉的,云真也不是长得畸形,也不是死胎!
如国夫人多伟大,多专情啊,为了国家,为了一个初恋,一个人守在宫里,至今未嫁!
她的名声倒是好听了,她有没有想过云真?
她心一横,当做没有听见,继续走进里屋。
朝宣听见里面凤云如喊的那声“真儿”,再也忍不住,开门走了进来,快步走到凤云如身边轻声道,“公主,慎言啊!”
凤云如扭头看向她,眼眶已经红了一圈,“朝宣……”
刚开口,眼泪就滚落下来。
“她已经知道了……”
朝宣诧异地望着她,又看了眼面前的屋子,许久轻声劝道,“公主不解释,她心里自然是怨恨公主的,其实这倒是好事,不然公主要怎麽开口和她相认?”
“先走吧,她等会还要去御膳房准备午膳……”
凤云如想着云真关门时那个怨恨的眼神,心里更是痛得不知如何是好,然而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忍着痛转身缓缓走了出去。
云真坐在里面,听着外头的动静,许久才起身去御膳房。
她承认,她并不是圣母,因为对方只言片语的示弱,就会原谅对方原则性的错误。
可能这样会显得很不善良,但她心里很清楚地明白,自己在做什麽,无法原谅就是无法原谅,没有原因。
前世,她就是因为太容易心软,太过于信任身边的人,才会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中计被几百吨的炸药炸死。
做错了一次,得到这样惨烈的教训,还不够她受的吗?
然而一想到凤云如的那声“真儿”,她还是有些心烦意乱,也不知道怎麽准备好午膳的。
做完了跟着几名宫女一起送到了御书房,拿着托盘正要退下,坐在龙案後的凤允恭忽然擡头看向她,轻声吩咐道,“云真,你留下。”
她愣了下,看向边上的公公和逢晴。
逢晴也看了她一眼,眼神看不出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随即低头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和几名宫人一起退了出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坐吧,反正也没别人。”凤允恭放下手中的折子,脸上噙着一丝微笑朝她道。
云真看向她昨夜坐的那个地方,一声不吭走过去坐了下去。
“昨夜,朕确实喝醉了,後来没有对你说什麽不该说的话吧?”凤允恭清了清嗓子,自己取过汤碗喝了口豆腐羹。
云真看着他,顿了好一会儿才道,“没有,皇上就是跟我说了几句贴心话,说谢大人走了之後,觉得身边少了个知己,其实很难受,有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楚玉这几天也很忙,也不进宫陪着你一起批折子了。”
凤允恭神情随即有些尴尬,又舀了勺豆腐羹送到嘴边,抿了一口,“你用什麽吊的汤?很鲜。”
“是排骨汤,羊肉汤怕有腥膻气。”她毕恭毕敬答道,“皇上,妾身有几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说。”
“其实,皇上若是想稳固自己的势力,就不该调走谢大人这样的得力干将,虽然皇上是顾及着朝中大臣的口舌,然而,这天下到底是皇上的,不是别人的。”
她说着,起身走到凤允恭身边,替他布菜,“妾身听说,谢大人去的沛州因为靠着边关很近,为了鼓舞士气,亲自去了楚将军那里,回来时被柔然的奸细刺伤,如今伤得很重,已经下不了床。”
凤允恭诧异地看向她,“你听谁说的?怎麽没人跟朕提起这件事?”
“皇上不用管我是从哪里听来的,下面的人知道皇上降了谢大人的官职,以为他在皇上面前失了宠,谁还敢在皇上面前提到他的名字?太傅近日病重,楚相又忙,还有谁敢提谢大人?”
凤允恭愣了下,又着急地追问道,“你可知他伤了哪里?伤得有多重?”
“哎……”云真忍不住叹了口气,轻声答道,“据说是差点刺中心脉,因为是从背後刺入,才捡回来一条命,皇上也知道柔然兵有多凶猛,伤得有多重,可想而知。”
他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凝重,沉默了一阵,放下了手中的碗筷。
“再过段时日罢,他这样,也受不住沿途奔波,谢大人身体本就比常人柔弱一些,至少等过了年,朝中非议淡了下去,朕再召他回京。”
她往他碗里夹了块醋鱼,低声应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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