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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赫连锦那里,始终都没有动静,他答应了她是一回事,去不去做,又是另外一回事。
云真只觉得自己恍恍惚惚的,惠娘说了什麽,也不知道,许久,才意识到站在面前的人,是惠娘。
“惠娘啊……”她忽然开口道。
惠娘正在说话,见云真总算是回了她一句,随即凑上前,轻声道,“是,小姐有什麽想说的?”
“韩知客那里,还没给你回复吗?”她隔了几秒,虚弱地继续问惠娘。
惠娘抿了抿唇,低头轻声回道,“他说若是王爷有什麽动作,会告诉奴婢,但是这两天都没有过来找过奴婢……可小姐反过来想,没有消息,不就是好消息吗?”
好消息?怎麽会是好消息。
赫连锦,看来是铁了心要食言了,他答应她的,想必不可能会做到了。
“你去後门准备一顶轿子,叫凌波陪着我,我要出去一趟。”云真沉默了许久,又轻声回道。
“可是大夫每日都在嘱咐,小姐不可下床走动!小姐要了轿子是想去哪里?叫奴婢去不就行了?”惠娘见云真自己要撑着坐起,随即一把压住她,焦急回道。
“我要去宫里,去找凤允恭,你要替我去吗?”云真转眼望向她。
惠娘被这一句话,回得愣住了,顿时没了声音。
“惠娘,你若是真心对我,倘若我也被人诬陷,身陷囹圄,你有坐视不管的道理吗?我相信你不会,我喜欢楚玉,他对我也有多次救命之恩,所以,我自然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对他放任不管。”
“瘫了又能如何?那次我几乎都已经死了,是他将我从鬼门关里扯了回来。所以不到最後一刻,我也绝不会放弃他。”
云真一字一句说得清楚,又朝惠娘催道,“去吧,跟凌波说一声,让她跟我一起进宫去。”
惠娘禁不住低低叹了口气,许久还是无奈回道,“那好,我去叫凌波。”
她嘴里虽然答应了,心里却还是担忧云真的身体状况,她知道云真是在强撑着,她这浑身的伤,这副病弱之躯,若是不好好养着,甚至都说不准能撑到几时。
今日下午她找大夫来看时,大夫都已说,云真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导致了她的五脏六腑都在慢慢地变得衰弱,说不定哪天就撑不住了。
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就能彻底打垮云真,跨过了这道坎,说不定还能有生机。
她一时不希望云真出去,希望她在床上好好躺着休息,可是楚玉才是她心里的最大一块心病,若是不让她去,云真更加不会好起来。
她在门前来回走了几趟,还在犹豫到底该如何是好,却听得门口炎叔惊呼了一声,“爷!”
声音穿透了前面主屋,清晰地传到了後头。
惠娘一听这声“爷”,不由得愣住了,因为炎叔平时说到他前任主子,都是用的“我们家爷”这个称呼。
莫不是这房子的前任主人回来了?
她脑子里想着,脚下已经不由自主加快速度,朝门口走了过去。
刚推开主屋大门,却见一个脸色惨白的年轻人轻轻推开了炎叔,朝这边走了过来。
院子里还有染绯和夏荷两人,正在打扫院子,两人也随即放了手里的东西,朝年轻人跪了下去。一看,就知道肯定是他们几人的前任主子,不然不会这样恭敬。
惠娘乍一看,觉得这年轻人有些眼熟,随後紧接着仔细一想,不由得惊讶地张开了嘴。
这不是楚衡吗?她见过楚衡,所以有些印象,这张脸虽然长开了一些,跟以前相比却还是没有大变化。
楚衡竟然是炎叔他们的主子?这院子是楚衡的?
她呆呆地站在门前,不可置信地叫了他一声,“楚将军?”
楚衡朝她点了下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来,走到跟前来低声问她,“云真在哪间房里?”
楚衡按理说,现在还被软禁在楚府,不能随意进出,连她都知道,怎麽会现在出现在他们这里?
惠娘愣了下,转身朝他指向书房旁边那间房。
“麻烦了。”楚衡轻声道谢道,丝毫不做停留地走向惠娘指向的那间房。
“奴婢去……”楚衡几乎已经走到门前,她才想起要先进去通报一声,转身追在楚衡身後。
才说了几个字,便见楚衡一撩衣袍下摆,端正地跪在了云真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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