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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身形摇摇欲坠,手心渗出湿冷的汗水,滑腻非常,几乎快要握不住缰绳,
血骷髅,是大周百姓的冤魂凝结,怪不得它们会越长越密,一直蔓延到了流月国境内。
此时此刻,林昭只觉得上天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和蔼可亲的父王,他无忧无虑的前半生,流月族人引以为傲的财富,都是建立在无数百姓苦痛之上!
他原以为大周是觊觎流月国的富庶,嫉妒流月国的安乐,才派兵攻打,甚至逼死了自己的全族,可事到如今,他的认知全然颠倒,是流月族人数百年来的自私自利,害死了大周数以万计的百姓,是他们咎由自取,是他们罪有应得!
太可笑了!太荒谬了!
林昭全身都在发冷,牙齿轻轻打颤,整个人根本无法完整的思考,他瞪着白骁,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找到一些能够证明他说谎的证据。
一定是白骁在说谎!他在骗自己!
林昭的目光犹如实质,扫遍了白骁脸上的每一寸肌肤,白骁知晓他内心的动摇和震惊,继续要说出的缘由止在了唇边,只馀下一声叹息。
林昭被他的一声叹息惊得全身一颤,他像是疯魔了般,大吼道:“你说谎!”
他不管不顾地扑到了白骁的身上,白骁没有防备,居然被他推倒了,两人齐齐从马背上掉落,滚在了枯叶堆叠的腐烂泥地中。
林昭一翻身,压制住了这位凶悍可怕的白将军,狠狠揪住白骁冰冷的甲片,大声吼道:“你在说谎!你在骗我!你快说,你是在骗我!快说啊!”
他是在凶狠的质问,像一头愤怒的小狮子,可是眼泪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一滴滴掉落在白骁的脸庞上,分明是冰冷的泪滴,却烫得惊人。
白骁并没有反抗,他仍由林昭质问嘶吼,头盔都掉在了一旁,发丝凌乱,月光描绘出轮廓深邃的眉眼,漆黑的瞳孔中透出了深深的怜惜与无奈。
他伸出手,一点点抹去林昭眼角的泪水,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摸在林昭柔软的肌肤上极为轻柔,像是擦拭着一盏本就破碎不堪的瓷器。
林昭浑身一颤,他松开了手,怔怔地看着白骁。
他眼周一圈尽是通红,脸色却惨淡得可怕,察觉到是白骁帮他擦掉眼泪,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意,死死盯着白骁,恨声道:“别以为我会轻易相信,无论如何是你逼死了我的家人!”
白骁被他的话语彻底击中,突然神色一凛,长臂一展搂住了林昭,紧紧将他抱住,往旁边一滚。
两人的身体压碎了干枯的树叶,沙沙细响中,林昭听到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声。
两人擡头看去。
在他们的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着青衣的女子,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青衣女子的皮肤惨白,漆黑的瞳孔溢满了整个眼眶,嘴角诡异地翘起弯出不详的弧度,她明明没有张开嘴巴,但两人依旧听到了从她喉间发出的咯咯怪响。
更让林昭心惊的是,她全身像是浸了水般湿漉漉的,滑腻腻的黑发披在身上,发梢还在淌着水。
周遭都是干涸的赤地,此地又是深山老林,她怎麽会全身湿透,出现在这里?!
林昭望着她身上的青衣,从记忆深处突然跳出一个不详的名字——
“旱魃!”
白骁沉声道。
世人都以为旱魃是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形象,但真正见过旱魃的人都知道,旱魃的形态有许多种,而身披青衣的旱魃是其中最可怕的一种。
她不仅能制造灾害,还能分裂出无数旱魃,当一个地区出现青衣旱魃时,就意味生灵涂炭,惨绝人寰。
流月族原本就生活在大漠,深受旱魃的困扰,在同旱魃的抗争中四处迁移,最终在灵泉边定下了居所。关于旱魃的记录也一直流传在族中的书籍中,林昭从小就爱看鬼怪奇志,所以他才认出眼前的女人正是旱魃中最可怕的青衣旱魃。
白骁站起身,不露痕迹地挡在林昭身前,说道:“原来灾祸起端在这里。”
林昭惊道:“其他地方也有旱魃?”
白骁双目盯着旱魃,不敢有丝毫怠慢,口中说道:“正因如此,所以我刻意绕道,只是没想到恰好撞见了青衣旱魃。”
旱魃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但它显然并不急于行动,而是颇有兴致地看着林昭,开裂的苍白嘴唇绽开,伸出一根猩红细长的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脸颊。
她对流月族人有着异常的渴望。
林昭看着她的脸,隐约觉得有些熟悉,脑中灵光一闪,说道:“是那个妇人,是她!”
旱魃僞装成妇人,藏在灾民之中,故意扑向运送粮草的军队,只是为了让那些灾民吃下自己的血肉,所以那些灾民都变成了她的奴隶!
白骁神情冷冽,眉眼间充斥着肃杀之气,同样也察觉到了旱魃的可怕意图,他身後的墨玉全然幻化成了异兽的形态,踱步上前,欲同主人一起作战。
他擡眸看了一眼墨玉,用眼神示意它待在此地。
墨玉同他心意相通,马蹄踩了踩地面,回到了林昭身旁。
再也没有後顾之忧,白骁缓缓抽出佩剑。
他的剑是世间凶名赫赫的杀器,每道细碎的划痕上都浸满了敌人的鲜血,剑一出鞘,不止旱魃,就连林昭都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煞气。
凶煞之气对于鬼怪而言犹如烈火炙烤,旱魃承受不住强烈的煞气,周身顿时腾起氤氲的雾气,脸上的皮肤尽褪,显露出一道道鲜红的肌理。
她的面目变得狰狞扭曲竭力地痛苦哀嚎,怒不可遏地朝着白骁扑去。
白骁只是一介凡人,但不畏的勇气使他面对旱魃也丝毫不落下风,他挥剑迎向旱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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