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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你们出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姜恕那边还在开酒局,说话时在掩着口打哈欠:“司机有事出去了,备用车钥匙在你书架第三层角落里,叫龙笳去开。”
霍刃後知後觉反应过来:“龙笳去年不是一直在和我们一起练习麽?他考驾照了?”
“今年过年时考的,”话筒那边传来点烟的声音:“这小子十岁就跟着他爸开飞机了,稳,信得过。”
霍队迅速把车钥匙交给龙笳,眼神里的崇拜不加掩饰。
“姜叔和你说驾照的事了?”龙笳好奇道:“那下午我开车送你们去。”
“哥,”霍刃小声道:“你居然会开飞机……”
“是直升飞机,没什麽难的。”龙笳笑着帮他搬乐器支架:“没什麽难的,想学以後教你。”
霍刃笑的像只摇尾巴的小白狼。
他们戴着口罩集体出门,按着谢敛昀的指路没过多久就开到了时都音乐学院。
“我看看我那哥们到了没有……”谢敛昀坐在副驾驶上一伸手:“祝姐,这里!”
一个打扮很新潮的长发女人笑着和他们挥手,在校门口上了保姆车。
“下午好啊,走,去时剧院,我乐团在那边排练。”
龙笳利落地嗯了声转手打方向盘,霍刃坐在第二排给她递水:“谢谢您指导我们。”
“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指挥系系主任祝银,今年四十三。”
衆人:!!!
“您看起来才二十多岁,”池霁下意识道:“没有恭维您的意思……”
“不生孩子没灾没病。”祝银笑的很得意:“恭维也没事,我喜欢听。”
她是时都音乐学院的主力领头羊之一,也负责时都爱乐乐团的排练指挥,在编曲方面偏学院派,平时也听流行。
祝教授带着他们去了时剧院的私人办公室,在听清楚大概需求以後拿出几本书递给霍刃,开电脑演示几种常见的音乐风格。
谢敛昀用眼神示意队长把编曲教材收了,蹲在旁边听激昂雄壮的交响乐曲。
“我们是想用前奏和副歌的乐调把宏大感表现出来,”梅笙遥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给她看自己之前想的几种demo小段:“但编曲可能还是要混电子音乐,需要保留流行的感觉。”
“传统乐器一样可以很流行。”祝银撑着下巴转笔:“你想用电音控节奏推情绪,担心小提琴音和钢琴太死板平庸,对吧?”
梅笙遥呆了两秒,缩到霍刃旁边默默看她。
这女人是妖怪吧。
霍刃坐在最前面,眼神亮了起来:“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就拿这个demo来说,”祝银翻了一页谱子,伸手指梅笙遥写的beat:“这段如果用三角铁和拨弦声来表现,知道效果会是什麽样麽?”
衆人怔住:“……三角铁?”
祝银笑而不语,领着他们直接去了日常排练的大厅里,和手下把情况两三句说清。
“我领一段,你们照着这个主旋律合奏。”
她接过首席小提琴信手扬弓,坚韧明亮的琴声起落扬起,数人即刻扬起手中乐器,让管弦铜管与她手中的琴共鸣发声。
梅笙遥先前随手写的一小段demo在数十人的同奏中变得激昂慷慨,锋芒感和新锐感完美到超出他们的想象。
祝银把提琴交还给首席,拎起三角铁手腕翻旋。
轻灵鸣响的金属音突然就化作倒计时般的脚步声,仿佛在被群鬼百妖们追逐着骤然加速往前,或慌乱或急切的情绪都表现的惟妙惟肖。
交响乐声回环重复开始再次演奏这一段,她又拿起木槌立在排钟之侧,迎着慷慨乐声奏鸣银钟。
这风铃一般的排钟音色不仅极有穿透力,一瞬竟给合奏乐章渲染出玄幻怪诞的光泽感,细听也有无穷的魅力。
他们不知不觉在排练厅一直呆到了晚上。
谢敛昀和梅笙遥都是听交响乐听得灵感爆发,边听祝银讲解边擡笔狂书,临走前还在记笔记等着回家编曲继续来。
霍刃先前完全没有接触过这个领域,今天从进门起就在不断补课,脑子里新开了一大片存储空间用来印书存书,在离开之前把书还了过去,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你们其他几首歌需要帮忙也可以找我。”祝银送他们上车时笑着挥手道:“小谢有空带我打本啊,好久没见你了。”
“包在我身上,”谢敛昀精神道:“专辑肝完我就有空了。”
龙笳开着车再把他们载回SPF的时候,後排三只睡的直接歪倒过去。
薄玦好久没有来这里弹琴,手痒着找人合奏了好几首巴赫肖邦,薄玦顺道去隔壁音乐剧组探班,差点被粉丝认出来。
霍刃坐在副驾驶座还在回顾他们今天写的主旋律,指腹按在五线谱上缓缓摩擦而过,唇角噙着笑意。
这首歌太好听了。
有劈山斩海的气势,有一往无前的豪情,前奏一起就能控住人的耳朵,听着这首歌去冲锋陷阵,哪怕浴血断骨也不会有半点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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