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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头头看他这副软绵绵的样,忍不住多说了两句,“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离谱的父母,正常人哪会做送儿子抵债的事啊。要我说,你还是尽快远离他们,要不迟早会被他们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温舒人畜无害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提醒。”
他感叹道,“还好有小少爷帮我,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麽办了。”
说起盛南知,保镖头头一脸赞同,什麽话都秃噜出来了。
“可不是吗?小少爷知道你爸妈做的事情後都气得要把你家砸了。你从窗户跳下来的时候,他还以为你出事了,都急哭了呢。”
保镖头头是个大嘴巴,把盛南知遮遮掩掩的事都抖落出来了。
温舒听後,身子一震。
“他……哭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雀跃夹杂着酸涩,盈满了温舒的心。
他想,吱吱好像比想象中更在乎他呢。
…………
男人被保镖架住手脚,模样狼狈不堪。
“小舒,你不能走!一会刘三爷就到了,他要是看不见你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或者你给我钱!刚才那个男生是你朋友吧,他看起来很有钱,你跟他借一些行不行?”
“你忍心看爸爸出事吗?!”
温舒拿着自己的证件和手机,眼神淡淡。
听到对方提到盛南知,他的表情才波动了下。
“你活该。”
男人破口大骂,“我可是你爸!我生你养你这麽多年,你就是个白眼狼!”
如今再听他这些指责,温舒心里已经一点波动都没了。
“十岁以後,你就没管过我了。这些年我打工替你还过的钱,早就够偿还你了。”
他贴在男人耳边,用旁人听不到的音量道。
“我本来是想报警的,但是小少爷认为我是一个心软善良的人,那我就得继续装。”
“你们以後别再来找我了,更别闹到他面前去,否则我真的不会再顾及什麽狗屁亲情。”
说完,他的身子站直,一串眼泪从他的眼眶滑落。
他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哭诉,“您已经将我逼到这种地步了,非得让我死是不是?我求您了,放过我吧。”
保镖头头听得怒火中烧,一拳砸在了男人脸上,“人渣!你就不配做父亲!”
他又对温舒道,“温先生,拿了东西就走吧,小少爷还在下面等着我们。”
温舒点头,做出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失魂落魄地离开。
已经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温母拉住了他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儿子,这一走,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是不是?你再也不认妈妈了是不是?”
温舒看了她一眼。
她的鬓发白了,皱纹爬上了她的脸,她已经老了。
温舒没说话,只是拂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温母心里一空,撕心裂肺地喊了温舒的名字。
“小舒!”
门被重重关上。
挨了一顿打瘫软在地的温父慢慢恢复了些体力,他凶神恶煞地看着妻子,一脚踹了上去。
女人跌在地上,疼得直冒冷汗。
男人的拳头雨点似的落了下来。
“贱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故意让人救走那个兔崽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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