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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过往种种皆是不堪
但是这句话,两个人都知道,这就是一个谎言罢了。
满目疮痍的伤口,怎麽可能不疼呢,说什麽感知能力弱,不过就是欺骗自己的假象罢了。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白醉已经不会喊痛了,好像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已经忘记了什麽是痛了,并且他知道,现在所有拥有的一切全都是江妄给他的,即便对方不会把他当成施舍,他仅存的骄傲也不允许他一次次的将自己的伤口和软弱告诉给对方听。
江妄见他还是嘴硬,什麽都肯说,也不愿意强求,只是心疼的点了点,但是深藏在眼底的阴翳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为了白醉的不坦诚,也是为了那些人居然真的敢这麽待他的白醉。
江妄现在甚至觉得自己下手太快了,太过轻易的放过他们了。
只是心里这麽想着,却还是拿了一瓶药站在了白醉的面前,再擡头的瞬间,他的眼底含泪看着对方。
“我知道你已经不疼了,但……至少让我为你擦药,好不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白醉背对着江妄,并不知道他有什麽反应,只是想着江妄可能是心疼了,虽然觉得没什麽必要,但还是点了点头。
江妄顺势坐在了白醉的身後,此刻的白醉还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其实很危险,只是现在他现在什麽都顾不得了,只能感觉到江妄呼吸打过来的一阵阵热气。
江妄此刻还尚存理智,看着背上的伤口,只觉得怒火中烧,他没想到,白醉居然会被伤成这样,那是不是还有更多的伤口没有被他看见?
这是人生中第一次,江妄觉得自己的决策似乎有些失误,他好像不应该将白醉送到里面去,他後悔了。
白醉先是感受到了江妄呼吸的阵阵热气,再是感觉到了一阵阵的滚烫,先是有什麽液体滴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有些按捺不住的回头看去,就看见了江妄的眼泪一颗颗的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在白醉回头的一瞬间,江妄就将他的眼泪一滴滴擦掉了,甚至还欲盖弥彰的擦了擦白醉的後背,语气更是小心翼翼:“对不起白白,我不是故意的,我……”
“你哭什麽?”不知道为什麽,白醉竟然觉得有些好笑,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
下一秒,江妄就擦干眼泪,对着白醉低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说道:“对不起白白,是我没用,让你在里面遭了那麽多的罪,对不起,我错了。”
那些话,情真意切,一边说着,甚至就连眼泪都掉了下来。
白醉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转过身,和江妄拥抱在了一起,出声安慰道:“没关系的,又不是你陷害我,阿妄,我知道的,这些年如果不是你的话,我甚至可能三年不止,我从来都没怪过你,我很感谢你。”
不止你的人,还有你那从未掩饰和改变过的爱,都是他不可多得的珍宝。
白醉毫不怀疑自己以後一定会和江妄在一起,只是现在的他还配不上这样的江妄,所以,只有他们再次站在同一个起跑线的时候,白醉才愿意重新面对他们两个人的感情。
这段经历有多艰难尚且不得而知,但是现在,白醉知道,这个世界没有人比江妄对他更加真心,所有,他甚至愿意为此再相信一次感情。
两个人简单的拥抱了一会,白醉还主动伸手帮江妄擦了擦眼泪,这才让对方出去。
两个人皆是後知後觉的害羞,白醉看见,出去的时候,江妄连耳朵都是红的,白醉也进去简单的冲了个战斗澡,让小白醉稍微冷静冷静,现在这样,实在是太尴尬了。
只是不管怎麽说,白醉的心里还是松了口气,因为这一关算是过了,同时心里多了一份温暖,这一次,还是因为江妄,这个人对待自己,就像是让自己一次次的重新感受一次人间的温暖。
一次次,周而复始,直到自己可以完全接受这个世界的时候。
而走出门外的江妄脸上的温度迅速褪去,眼底的温柔再次被冰冷所替代,这一次,他的眼底满满都是阴翳,表情愤怒的像是要吃人。
没多犹豫,江妄走回自己的房间,转而将电话打给了霍珏.
“事情办的怎麽样了?”
“江爷放心吗,你要办的事,我们当然是义不容辞了,马上就要解决完了。”
霍珏虽然是这麽说的,但实际上,他刚和自己手底下的保镖从酒店里出来,这会还懒洋洋的趴在人家的腿上接电话呢,哪里像是正在动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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