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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着肉回家後,他还跑去与杜老先生提到他刚才“不小心”听到的话。
杜老先生凝思了一会,叫他不要把这事说给第二个人听,“若是叫我知晓你跟旁人讲了,下回家里吃肉,你就只有咸菜吃了。”
面对如此严重的警告,杜家小子郑重地承诺,哪怕是爹娘问,他也不会透露半个字。
“行,你先写几个大字,写完了再去玩。”
对于这个孙儿,杜老先生可是寄予厚望的。所以,对他也是极其的严格。每天读书之馀,完成课业之後,还要写十个大字。
看着认真写字的孙儿,杜老先生只觉得庆幸他没有像那个苏锐那样混不吝的。
原先他只以为苏老头不过是贪小便宜些,却没想到,他还如此大胆。
高门大户,把与自家子孙长得像的人接到府里养着,那能是什麽好事?可别到了最後後悔莫及。
原本这事,杜老先生也是准备烂在肚子里的。但是谁叫他第二日放堂後,就遇到了自称薛家的人呢?
且这个薛家的人,竟是看中了他家的几亩良田,想以低价买了去。
杜老先生自然是不应承的,没曾想对方竟是叫人打了他父子俩毒打了一顿。
又一日,鼻青脸肿的杜老先生就这样出现在衆人跟前,把安云桐与黛玉她们都吓了一跳。
“杜老先生,您这是,有人对您动手了吗?”
“杜老先生,您这是被人暗算了吗?”
前一句是安云桐问的。後一句就是黛玉问的了。
安云禾则在一边小声地与李嬷嬷说道:“说不定是跟人打架弄到的。”
“三姑娘!”李嬷嬷很是无奈地提醒,“小心被大姑娘听见了。”
“好吧。”安云禾吐了吐舌头,乖巧地跟在安云桐身边关心(八卦)杜老先生的伤势。
杜老先生就将昨日回家後遭到薛家人强买良田不成,毒打他父子二人的事情给说了,“也不知他们是哪里来的薛家人。行事霸道蛮狠,竟是一点都没有世家风范。我说报官,他们竟是也一点都不怕。”行事猖狂得很,仿佛一点都没把官府放在眼里。也不知这是蠢还是自信?
薛家人?
安云桐与黛玉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薛宝钗她家。
“杜老先生,您这伤要不要紧?还是先让庄子里的大夫看看吧。”李嬷嬷到外面叫人去请大夫了。
在等大夫的时候,安云桐就问:
“那管事的,说话口音是哪里的,您可分辨出来?”
杜老先生先是道谢,“我这也不是什麽严重的伤,休息几日就好。大姑娘说那人口音,我听着倒像是南边来的。”
南边来的,又姓薛,行事鲁莽又霸道,几乎可以断定是薛宝钗家了。可是,竟是不怕报官了,又叫她们不敢断定了。毕竟薛蟠的身份,可是悬在薛家头上的一把刀。
“您也不要担心。若是他们下回还来寻衅滋事,您就报上我们林家名号来。说您是我们林家义学堂的夫子。他们应该会消停下来。”安云桐说着,心理却是有些不确定的。但若真是薛家,听到林家後,也不敢再放肆的。
黛玉在一边就道出了她的疑惑了,“姐姐,按理说,若是我们认得的那个薛家,他们听到报官不怕了,难不成是有了什麽依仗?”
有时候,黛玉与安云桐都很想去报官,揭发薛蟠的。可如今薛家丶贾府丶林家都还是扭在一起的亲戚关系,若是贸然揭发,说不定会连累到林家与贾府,那岂不是冤枉?
安云桐点头,“可不是。也不知他们薛家近来,是遇到了别的什麽转机不成?”
杜老先生不知薛蟠之事,可听话听音,也晓得了薛家以前有把柄,如今竟是不怕把柄,怕是与近来所发生的事情有关联。
难不成是?
一时间,他联想了很多,脸色也变坏了许多。原本青青紫紫的脸上,又多了一层煞白。
安云桐注意到了,问他可是不舒服。
他想了想,道:“有一事,我觉着可能要说与你们听的。”
见安云桐点头,他才将自家孙儿听到的事情说了出来。
安云桐与黛玉脸色凝重了起来,李嬷嬷在一边听着,也是拧着眉头。
“可是确定了,那就是苏老头夫妇俩的话,确定了苏锐就是被送到了薛家?”安云桐低声问。
杜老先生点头,“我孙儿不说假话。村子里就那些个人家,大家都认得。”
如此似乎就能说明白了。薛家是不是想拿那个与薛蟠长得像的人,去做“薛蟠”,而真正的薛蟠,就要改名?
“这事回去与伯伯说一声。然後派人去确认一番。”
若是真有此事,或者她要想好如何跟皇後与皇上透露一下这个事了。自家可不能再瞒着这个事了。
林如海听说了此事,当即派人去查实,发现薛家还真的有李代桃僵的打算,且真正的薛蟠,已经离开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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