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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第289章
“长清哥哥,玉儿与双胞胎他们很快就会回来了。”安云桐收到黛玉与安云禾的来信,笑得眉眼如新月。
“就这麽开心?这是觉着与我在一起不如与他们一起开心?”第五长清很是吃味地从她身後环抱着她,头也搁在她的头顶上,也不钗环戳着自己的下巴。
安云桐却怕的,小心地不动,却是笑着道:“与你一起的日子自然是开心的。可他们在,日子又是不一样的趣味。你怎好与弟弟妹妹们吃醋?”
第五长清站直了,将她转过来与自己面对面,“本该是我们俩甜甜蜜蜜的,她们天天在一边吱吱喳喳的,感觉像是甜汤里放了一把盐。”
安云桐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这都什麽说话?“那也没法子。她们以後长大要嫁人,我这个做姐姐的,就只能将她们带在身边教导。”而且李嬷嬷也在这里,正好与自己一起教导她们呢。
两人还从信里得知了王新家里人去闹帮他带银子回乡的人。
“你会觉得他无情无义吗?”安云桐很是好奇第五长清对王新的看法。
“嗯?不觉得。你觉得他这人如何?”相反,第五长清还觉得王新此人很是特别,他能拿出一半的积蓄给父母,又心安理得地留下一半的银子供他自己花销。很是明智也很理智。
安云桐不怕第五长清说她心狠,“我觉着他做得对,也很有勇气。毕竟在当下,很多人都觉得小辈挣得银子都该属于父母。可他留着银子可以给他走人情,也可以留着以後娶妻养儿子。他给家中的银子也不少,只要家中的父母兄弟不好吃懒做,就能慢慢地积累起家当。”
“很是如此。”第五长清笑了,“桐儿与我真是心有灵犀。”
其实银子给多给少,都要看父母长辈是个什麽样子的人,若是有成算又公正的,让长辈存钱也无可厚非。可若是偏心又目光短浅的,给了银子他们,那就是那银子打水漂。而且,他也是见过有些父母从不叫儿女给银子的。只不过那都是自身有积蓄,不需要成年儿女来养的老人……
只能说,同人不同命,因而有不同的路途。
“那还让他来说说话吗?”安云桐问。
第五长清摇头,“很是不必,反正我们没觉得他不对。”
两人因此又说起了荆棘树。
“对了,桐儿。开春的时候,你带着人,支持府城周围的农户种植荆棘树,如今如何了?”
“荆棘树?”忽然听到这事,安云桐还有些恍惚的,但是随即就兴高采烈地抓着第五长清的手臂,“成了!如今那些荆棘树也有四尺高了!且枝条繁密,一棵荆棘树晒干了能煮一锅够你们五个男子吃用的干饭呢!”
“哦?当真”整个春夏,第五长清忙着别的事情,又知道这是安云桐照料的,所以没有一丝担心,就等着秋天来看“果实”的。果然不出他所料,还真是有个好结果。“如此看来,这个冬天,老百姓们不说能烤火,但至少能喝上足够的热水丶吃上热的吃食。”老弱病残也不会有太多死于寒冬。
“正是如此。春夏吃荆棘树的嫩芽,也算是添了一道吃食。秋天就烧荆棘条。”安云桐说着说着就笑不出来,“只是可惜了,好多孩子总会被一些荆棘的刺扎到脚板,以至于走路都难。”
“我依稀记得,桐儿不是叫他们在摘嫩芽的时候,将荆棘还嫩嫩的刺儿给拔掉吗?”
“可总是有漏网之鱼的呀。”
第五长清闻言,却是叹息一声摸着她的脸,“桐儿不必如此内疚。你做的可比我这个郡守还好。才来这里,就给许多人解决了薪火不够的局面。他们生活穷困,但是有柴火过冬,即便被扎两脚,也无所谓的。”因为他小时候也试过这种情况。都要冷死丶饿死了,受些皮外伤而免于死亡,大家都愿意的。“何况也不多,别怕。他们不会惧怕这点点刺伤的。”
因着说到这不开心的事,第五长清索性就带着人出了城,“不如瞧瞧他们收荆棘树?”
“也不一定能看到。”安云桐将那些情绪抛之脑後,“不过总有些干活慢的,兴许能看到。”
小两口就这麽骑着马,挎着剑,带着两个衙役就出了城,直奔离府城最近的村子。
此时,叫做大礼村的村里,那是一片欢声笑语的。
“哎呀,大嫂子,你家去年种下的几棵葡萄树,如今长势可好?明年能收获些葡萄不?”
“我倒是想那些葡萄树能在明年,每棵树都能长个一百斤果子的。但是我们都知道,多数都是第三年才长得多。”那个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嫂子很是遗憾,“不过明年就算只有几斤的果子,我也跟我家男人商量好了,都晒干了给郡守夫人送去。”
“哎哟你舍得哦?”最先搭话的中年妇人笑着调侃,“我家的几棵,明年估计也是只有十几斤新鲜果子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如何安排,就怕家里的小子们偷偷吃了去。”说着她还低头笑了。实际上,她是怕自己的心思被人瞧了去。因为她的男人可是与她说了,到时候有了新鲜果子,就立即给郡守夫人送去,不求郡守夫人给他们安排活计,就希望他们能在郡守夫人跟前混个眼熟,那这府城内外的无赖地痞可就都不敢欺负自家了。所以,她方才问大嫂子的打算,其实也是想知道他们的安排,能更好地调整自家的谋划呀。
这人笑得狐狸一样,却是被安云桐他们看到了。只是不知缘由,便也只当这是寻常开玩笑罢了。
大家夥见到安云桐与第五长清的到来,都懵了。许多人以为他们俩是寻常贵人呢。只有当其中几个在府城里见过第五长清的,认出他们来了,这才惊喜地过来,却在几步前停住脚步,欢喜又忐忑地要给他们俩磕头。
“哎哎哎,别跪了。这里可多荆棘刺儿了。扎在膝盖上还如何能走路?”第五长清伸手拦住了人,为了让他们不那麽尴尬不安,就问他们砍了多少荆棘树。
“家里都存了十几捆的干荆棘条,我娘算着,一定能用到开春时候。”有个年近三十的汉子在一边憨憨地回道,“再把剩下的收回去,还能多两三捆。我邻居家更多,都打算卖一些去买肉给老人孩子补补呢,说是都大半年没沾荤腥了。”
“哎呀,要是我家里荆棘条多,我们也去卖一些去换粮食。肉是不能想的了。”
衆人欢喜地计算着,一时间很是热闹。
安云桐瞧着,心安了许多。他们都是欢喜于有荆棘条,而没有抱怨荆棘的刺伤到他们。而他们的笑容,也极少在那些穷苦百姓脸上看到的。
“长清哥,看来种荆棘树是可以的。我们何不在其他县里也推行开呢。”如此一来,就能帮到更多的人。只恨去年他们做的不够好,没能让更多的百姓种上这种荆棘树。
第五长清心中也是激动的,也有些後悔没有逼着百姓种荆棘,“桐儿说的是。等回去了,我们再与其他人商量一番,总归有法子的。”
安云桐点头,却是想着或者,这个秋天之後,不用官府去逼着百姓种荆棘,许多人看着这周围村子的所得,恐怕会自主去找荆棘树的苗苗呢。
果不其然,几日後,就有几个县令领着里正与村中的长老来找到第五长清,请他也为他们那边的小老百姓考虑一番,领着大家种田丶种果子丶种荆棘树。他们都想过上殷实温暖的日子。
第五长清自然是答应的,最後还决定将杜十一他们这些农户派到那些县里去,帮着农户种好荆棘树。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第五长清这几日都是精神抖擞的。只是安云桐却是遇见了棘手的事。
有几个姑娘要跳湖,说是被父母亲戚长辈卖给了勾栏院。她们觉得日子无望,便要了结了性命。但是她们都被穆红娘几人救了。
穆红娘帮不了她们,只好是回来求助于安云桐。
“什麽青楼楚馆!总有一天统统把它们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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