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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撑着笨重的身子回到院子。
没多久,朱怀从县里赶过来,眉头微微皱起,“秋娘,这里危险,你回县里,这里交给我便好。”
沈秋想也没想就拒绝,“出了这麽大的事,我不能走,何况要寻找水源我不叫在行。”
“那你跟在我身边,莫要乱走。”
“好。”
如今村外已经被西北军彻底封锁,只准进不准出。
村子里家家门窗紧闭,分户隔离。
染了疫病的人则聚集在一起,集中救治。
有十个侍卫守在院门口,防止得了疫病的患者逃出来。
而患病死亡的患者则被拉出去火化,防止再次感染。
然而这一举动却惹急了村里的百姓。
侍卫们拦着一对老夫妻,不让他们进去。
老夫妻不顾他们的阻拦跪在地上,老妇人颤巍巍地抱住侍卫的大腿,眼神里满是乞求,“求求官爷不要烧了我儿,不能烧啊!人都死了,还不让他入土为安,你们这是造孽啊!你们不得好死。”
“上头有令,所有感染疫病的死者都要火化。”
其实*7.7.z.l侍卫们也并不懂为何这般操作,但他们只负责执行命令。
话一出口,老妇人受不住刺激,一ロ鲜血吐出,晕死了过去。
老汉抱着老妻哭得不能自已,“你们这样会遭报应的。”
沈秋想上前去劝说两句,却被裴寂一把拽住,“添什麽乱!伤了你一尸两命。”
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出“两命”这两个字,心里却暗骂自己这是犯贱,明明都打算好了,不再搭理她,怎的这手就好像自己生了想法……
对,没错,不是他想去的,是手自己不听使唤了。
看着老汉,裴寂声音冷冽,“患了疫病的尸体必须焚烧,以免传染疫病。”
“什麽传染疫病,人都死了,还传染什麽?你们这些权贵就是丧心病狂!”老汉不要命地指着裴寂就骂。
“来人,把他儿子擡去他们家,不许他家人出来,都给本王看好了!既然你们这麽舍不得儿子,那有福同享吧!”
若是以前,沈秋怕是还要上前去安抚一下,讲讲道理,可这半年多来,她见多了人间百态,也知道乱世用重典,有时候你的好心是换不来别人的真心的。
这也是为何她宁愿在牙行买个丫鬟,也不会随便在路上救个人带回去。
你永远不知道你救回来的是人是鬼。
若不是有朱怀在,或许她不知道已经死了几次了。
这一小插曲过去,大家又把注意力放在了疫病上,如今不止药材稀缺,关键是没有干净的水源。
村里的水井已经几近干涸,连基本的吃水都成问题。
而靠近田地的河水全是被污染的,根本无法饮用。
裴寂当即下令,在村外支起军帐,对附近被感染的村子进行统一管理。
许彦鹤和大夫们继续研究疫病治疗方案。
军帐内,村长将三郎等人发现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说他们在山里水潭处发现了尸体?”裴寂眸色渐冷,语气里透着肃杀之气。
村长被裴寂这冷冽的气势吓得直抖,几乎是无意识地点头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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