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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婆婆看了她一眼:“老李和他媳妇合葬,一口棺材够了,怎麽,你还想让他横插一脚?”
东方泋快步走到草婆婆身边低头凝视着她:“能不能让阿傩娜和方酌葬在一起。”
闻言,草婆婆终于停下了笔,她擡起头,扣着鬼面的脸庞边缘,褶皱的皮肤动了一动,她喑哑着开口:“你确定要这样做?”
什麽意思?东方泋眯了眯眼,看向绘制了一半咒文的棺材,猜测道:“因为老李?”
鬼面後传来一声不符合年龄的冷笑:“苦命鸳鸯,命陨重山,阳间执念,阴间来算。”
类似吟唱的声调完毕,草婆婆重新提笔继续绘制咒文,被东方泋按住了手臂:“让他们葬在一起。”
这次,草婆婆才正式板正过身形,目光隔着鬼面望向东方泋。她看了好久好久,缓声道:“好吧。”
棺盖重新被开啓,里面两句尸体被叠放在一起,老李媳妇在上面,老李则被压在了下面。
不过可能是周围全部都绘制了压制咒文的关系,并没有发生之前开小杨媳妇棺材时候的情况。
和草婆婆两个人将老李的尸体弄了出来,又将方酌的擡过来,正要往里面放的时候,东方泋说:“能面对面摆着吗?”
这次草婆婆没多话,顺着东方泋的意,将这对苦命鸳鸯面对面安葬,重新合上了棺盖。
棺盖被盖上的一瞬间,一股轻柔的风吹过灵堂,卷起火盆里的纸钱盘旋着,吹向了屋外。
东方泋和草婆婆都跟着跑了出去,门口的天稚他们也探个头往里面看。只见不知名的风卷着火星在院内转了一圈,随後仿若相互缱绻着,升到天空,飘到天际,消失在衆人的严重。
草婆婆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她小声呢喃:“竟丶竟然……”
东方泋回过神来之後看着她,想听听她说什麽,对方却闭上了嘴。
草婆婆对上东方泋的视线:“棺盖盖好,重新烧点纸钱,香也不要断,咒文就不用绘制了。”
说完这些,她竟头也不回的往院子外面走了。
门口守着的紫薪他们赶紧让开了一条路,草婆婆走到门口,似乎想到什麽,转头再度开口:“今夜只有你一个人守着三具尸体,後半夜我来跳夜祭之前,都不许离开院子半步。”
“我知道了。”东方泋几乎立刻就领会了草婆婆的意思,除去方酌和阿傩娜之外,老李才是今夜她看守的对象。
草婆婆离开後,紫薪哭着问:“东方,方酌他是不是已经……”
东方泋点点头:“方酌死了。不过,应该是他想要的结局。”
紫薪他们还没来得及知道阿傩娜的事情,焰洱又不在,这些事情还是等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简单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东方泋回到了灵堂里面,跪在那里重新给方酌和阿傩娜烧了纸钱。
香还剩少半柱,东方泋找到剩下的放在一旁,方便一会儿续上。村长儿子给的那一壶重阳茶放在桌子上,背後的小鬼早在只剩东方泋一个人的时候就爬了出来。
它嘤嘤的叫着,显然是又饿了。
“我去厨房看看。”东方泋起身,对自己的直觉和猜测很自信。
果不其然,再来到厨房之後,看到了和卢姓人家如出一辙的奶粉和奶瓶等婴儿用品。
竈台上铁锅里的开水正好还剩个底儿,东方泋泡了奶粉,又从一旁的水缸里面舀了些水进去,才拿着奶瓶往外走。
时间已经不算早了,婴儿集体的啼哭声从远处飘了过来,东方泋仔细听了一会儿,好像是从山里面传进来的,而且哭声从缥缈到清晰,很显然是这帮鬼婴的目标就是这个村。
东方泋垂眸,盯着手里的奶瓶半晌,又转身回去,用半开的温水重新冲泡了三大碗奶粉放在了厨房的桌子上面。
她重新走回屋里,将奶瓶递给吸着从燃香飘散出来的烟的鬼婴。一双青白色的小手结果奶茶,嘤嘤的笑了几声,捧着奶嘴自己喝了,甚至已经不用东方泋喂了。
也就这一会儿的空挡,香被鬼婴吸了不少,只剩下一点儿根儿,只差一点就要燃烧殆尽。有关方酌和阿傩娜的事情,东方泋不想有半点闪失,她赶忙跪坐在火盆前的垫子上面,拿起之前准备好的香,伸过去贴住剩下燃烧的部分。
不一会儿,新的香被重新点燃,将快燃尽的香扒拉到一边,插上新的,想起刚刚那阵柔和的仿佛自由了的风,东方泋不由双手合十拜了拜。
当她为方酌和阿傩娜祈祷完毕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见里屋躺着的老李的尸体不知何时坐了起来,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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