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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一深,迟欢勾唇,浅笑,清透琉璃的眼眸在晕黄的灯光下显得炯亮,她抱着他,语调像安抚一个孩子一般轻轻的说:“怎麽会呢,不会的,不要多想。”
他听着她的安慰,搂得她更紧更紧了,像是要碎在自己的还能握住她的空间里,他比她明白,他不是多想,从司徒的死讯传来以後,他就明白,他不是多想。
大理石的地板,黑色,光洁神秘。
晕黄的灯光衬着水晶漂亮的切面,竟有一种黑夜里的流光溢彩。
空气里散着点点的颜料的味道,渗进鼻里有种清甜的感觉,他们几乎都是半蹲的姿势,迟欢侧过脸细细碎碎的吻着他僵直的面颊,然後捧过他俊柔成熟的脸庞,优美曲线的下巴任她细细的临摹,她轻轻碰触他干涩性感的唇瓣,发白渗着血丝,她的动作温柔的安抚。
眼眸相织,彼此的眸中都有一洌洌清透的薄雾,隔着却还能看清彼此。
本来只是温柔的安慰,肌肤淡淡的轻触。
可不知怎麽地空气变得愈加灼灼炙热,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腕,眼眸墨黑深沉渗透着几抹不可抑制的疼痛和压抑,他忍着嗓音的沙哑抖颤,声音沉得在谷底一般:“……迟欢,别这样,我会,克制不住自己……”
闻言,她看见自己在他的瞳孔间晶亮晶亮的样子,黑发垂落,面颊红晕,彷如很多年前年轻时和他叫嚣撩拨他的模样。
她笑了笑,清亮而又婉妙:“我偏要,顾方西,你还在等什麽……”
神经“啪”的中断,他分明看见很多年前的她醉着酒微醺大胆的样子,质问调戏他:“你昨天晚上为什麽不碰我……”
他唯一抵不过的是她的诱惑,而偏偏这麽些年,都没有变化。
中断了的神经再也没有能补回去的那刻。
他拉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只是站起,钳住她的手掌烫得吓人,低低发笑,嘴角性感沉稳,眼眸是温柔的黑色,他侧身拉过她的身子,带着她伴跑进卧室,门一关,就抵住她在门後,细细啃咬着她细嫩微凉的脖颈,惹得她晕眩,在黑暗中死死的咬着唇尴尬的不想出声。
“迟欢,迟欢……你刚刚还很大胆,怎麽了,害怕吗,我可以松手。”说着,半丝哄闹的性感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畔低低扑着热气,说到松手,可他的劲道却愈发足了,抵着她的身子连半丝都不能让她移动。
她心一狠,眼微闭,淡淡的轻笑斥道:“胡说。”
眼眸深沉流动着最深刻的欲望,一颗颗在夜色里反射着月光的扣子,被解开,他的手掌有浅浅的薄茧,触到她的冰凉,让他们都彼此一浑身发抖一震。
外面风很大,半掩的窗子“啪啪啪”的敲打着,外面梧桐树树枝秃透,和半弯的月亮在六格子的窗上形成一幅寂沉而美妙的画面。
房屋里,是两具近乎撕扯的身体,他本想温柔,可那麽多年,她嘴上的倔强一直不变,从来都喜欢撩拨他到底,他一记柔到极致的轻笑,恍了她的眼,然後温柔的将她放在床上,白色的床,温暖软腻的棉被刚让她放了松,下一秒只感觉到猛烈撕裂一样的痛疼席卷了她全身,他就那样生生让她逼出了眼泪,干涩的身体一下子被填补,她忍着自己的低吟,两手却只能无力的攀附着他结实的肩膀。
“我,你……顾方西,你混蛋,我不是小姑娘!”她哆嗦着,想说她经不起他折腾,可分明出口的责怪,竟变了味道,染着浓重的柔婉低吟,她脑子里恨得发烫。
“我也不是小夥子,迟欢……你忍忍,我说过的,我就怕控制不住自己。”
难得最後的一丝理智存留,他咬着牙,吻过她发烫的耳边,轻轻磁性的男性嗓音落在她的耳膜里,然後薄唇克制着轻吻她的锁骨,辗转再轻咬,逼出了她带着浓重鼻音的嘶哑喝声:“顾方西……别折磨我,你混蛋!”
他眼眸湿润,心里塌陷了一般的温暖,终于不再挺缓动作,一下比一下更失了理智般撞进她单薄的身体里,他眉眼微蹙但带着浓浓的柔情,寻着她的手,在床间找,然後一下子,十指相扣的握着,哽着欲望的沙哑嗓音,低低磁性到了极点的深沉:“迟欢……迟欢……”
“你记着!顾方西,这次,没我叫停,我不许你放弃我,不许,听见没?!”
在潮水一般的感觉涌来的时候,她用了毕生的力气,睁着湿润的眼眸,像是最逼人的光亮刺进他半眯的瞳孔间,仿佛控制着他最深最深的柔软处,一片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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