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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晏灵修一直表现得游刃有余,仿佛之前又是险些被雷劈,又是跟尸潮厮杀,对他都没有造成任何影响,但刚刚孟云君却发现他其实也是强弩之末了,自己分明没用多少力气,却轻轻巧巧就将他定在了原地,这放在过去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也对,哪怕是一座铜浇铁铸的雕像,丢出去日晒雨淋一阵,也是要朽坏的,更何况晏灵修本也不是什么没有喜怒哀乐、不知爱恨痛痒的假人。
孟云君这边心思千回百转,晏灵修却表现得无知无觉——当然也可能是故作无知——大概是体力透支后连站着也累,他索性往墙上一靠,动作略微透着点不耐烦,好像孟云君是在不分场合地无理取闹一样:“你在闹什么?”
孟云君全然不管他态度如何,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心底斟酌着一个合适的开场词,无奈思来想去,实在理不清头绪,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为什么躲我?”
晏灵修没想到他会问得那么直白,唇线绷了一下,仓促道:“没有躲你。”
但这寥寥几个字显然不具备多少说服力,他停顿片刻,像是受不了被孟云君这么定定地看着,不自觉偏开了视线,随即又强迫自己转回来,坦然地直视着他:“只是有些事情没想通。”
倘若这世上有一个“晏灵修问题”研究专家,那么这个职位必定非孟云君莫属。他在晏灵修这句喜怒难辨的开场白中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心头一悸,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污血横流的地下墓穴里,一切都是晦暗冷寂的,连那些原来明亮灼人的火光也跟着黯淡下来,没精打采地围着他们浮沉起落。跳跃的光与影交错在一起,落在晏灵修脸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温度稀薄的暖光。
孟云君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探着盖住晏灵修的手背,见他没反对,忍不住松了口气,觉得问题估计不严重,于是得寸进尺地将他细长的手指收拢进掌心。
“是和我有关吗?”
晏灵修既不说是,也没有否认,垂着眼沉默不语。
孟云君严阵以待地叩着他的手,都等得有些忐忑不安了,好不容易等到了他的下文——和两人之间凝滞的气氛恰恰相反,晏灵修抬起头时,脸上的神情竟是出奇的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像是刚发过脾气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轻声道:“师兄,我想以前在天枢院的日子了。”
孟云君一怔,刹那间心口仿佛被敲了一下,涟漪经久不散。他的声音也不由自主地放低了,哄道:“你想回家吗?等我们出去了,我带你回去看,好不好?”
晏灵修顿了一顿。
是了,对孟云君来说,那里确实是他的家。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晏灵修偏过头,神色莫明地望着火光后无边无际的黑暗:“师兄,你尽管不常回来,但想必也是记得的,当年长辈们但凡有空,总是喜欢在讲经亭给我们授课,天气晴朗时站在亭中往远处看,目之所及,能见山峦叠翠,云雾缭绕,风景极好。”
有风贴地而来,太过细弱,吹不散这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晏灵修轻轻闭了下眼,神思随着这拂过他衣摆的微风一起,回到了记忆深处已然模糊了面目的天枢院。
天枢院……是一个很美的地方,有亭台楼阁,有小桥流水,冬有落雪夏有蝉,春花秋月风情无边,四季一个个轮换着来,永远是那么的不急不缓。一心记挂着玩耍的小弟子们耐不住性子,一个错眼就呼朋唤友地跑没了影,不记得长辈们上一句话还在叮嘱他们要好好照顾药圃里洒下去的种子,于是田里的药草总是一副稀稀疏疏的样子。他的小木屋后是一片镜子似的平湖,荷花莲叶密密匝匝地紧挨着,每到盛放的时节,一半花香,一半药香就掺杂在一起,不由分说地涌进窗来。
风光那样的好,可晏灵修在天枢院居住的短短十年间,却从未有过为此驻足的闲情逸致。
他一直在害怕,害怕秘密被发现,害怕被师门前辈当成邪魔余孽处死,害怕死得不明不白、无声无息……于是湖光山色都成了铺天盖地压向他的牢笼,让他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直到离开的那一天,才算是得到了片刻的喘息之机。
后来,他终于学会接受自己的命运,不再为那些渺茫的期望而四方浪迹,有时当他流落到某个杳无人烟的荒野,独坐于萧萧落木下,望着眼前哔啵作响的篝火,便会不由地开始设想自己将死在何时何地,是死得其所还是污名满身,往往想着想着,思绪就不受控制地跑到这个他当初曾经万分想逃离的地方。
于晏灵修而言,天枢院不是什么逍遥的乐土,也不是能够托庇孤身的家乡,却承载着他幼年时期为数不多可供追思的回忆,让他临到了了回顾一生,不至于连须臾的留恋都存不下来。
“有次师父指着连绵的群山对我们说,这世上万事万物都各有定数,好比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春花草木,一岁一枯荣……而人活于世,就是要经历生老病死的,若是想挣脱这与生俱来的束缚,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晏灵修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徘徊在看不见尽头的墓道中,蓦地碰撞出许多孤寂的回音。孟云君脸上的笑意随着他的话音慢慢落了下来,良久他牵了牵嘴角,无声地叹了口气。
“我……”
“师兄!”这时候晏灵修却叫住了他,认真地看了他一阵,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我不是在向你讨交待,要说法……虽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才会出现在千年后的今天,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只字不提,这没有关系,我可以等以后,等你觉得哪天合适了,再把真相对我和盘托出,就算一直不说,我也不会介意。只是唯有一点——”
他一字一顿道:“你不要骗我。”
孟云君想也不想:“我不会骗你。”
“那么我现在问你一件事,你可以选择不回答,但是不要说假话。”
晏灵修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双眼,某些复杂的情绪在他脸上一闪而过,孟云君没能看懂,只听他话锋一转:“上次我脑子不太清醒,忘了问你了,当初你在管春城见到我,从那时起,你是不是就已经知道我会用控术了?”
孟云君没想到他好端端地疑心起了这个,全无防备,瞳孔轻轻地收缩了一下,此刻两人靠得很近,这点细微的变化在对方眼里简直是无所遁形。
晏灵修的心沉沉地坠了下去。
其实在把这句话问出口前,他还觉得自己的不安来得很没道理。
假如孟云君早就在无意中发现了他的“不正常”,那么按照当时的情况,他们连面都没混熟,更谈不上有什么深厚的交情可言,既是如此,乍然碰见了一个邪魔外道,孟云君理应毫不犹豫地将他打杀了才是,又怎么会一忍六七年,守口如瓶直到晏灵修自己陷入绝境,不得不当众施展控术以求自保时,才随波逐流地装出一副震惊迷茫的样子……
这根本不合常理!
然而晏灵修说服了自己,却依旧心神不宁,整个人好似站在悬崖边,那种惶惶失措的感觉,仿佛稍有不慎就将一脚踏空。
现在他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晏灵修却发现自己其实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多么意外,搜肠刮肚一番,甚至也找不出什么诧异或是气闷的情绪,心绪出乎预料地平静……他只是十分的茫然。
孟云君对所有人隐瞒他的怪异,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不愿对同门相残,动了恻隐之心?想要查明他背后是否有别的魔头?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单纯地相信他的人品?
即便事到如今,他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畏惧别人厌恶的目光,也不排斥在危难关头用控术解决一些难缠的敌人,但只要一想到孟云君曾亲眼目睹过他是怎样千方百计地掩饰,徒劳无功地装模作样,还是会有一种皮囊被剖开的战栗感。
光天化日之下,那些不堪的、狼狈的、无望的回忆,全都像是依附在骨架上的污垢,一经触碰,立刻轰然散开,张牙舞爪地浮起又沉下,蒙住他的口鼻,缠住他的手脚,在他的血肉之躯上堆了一层挣脱不开、摆脱不了的厚重黑灰。一切丑陋扭曲的形态全都暴露在对方咄咄逼人的视线下,突兀地露出久不见天日的身躯来。
他不怕被人看到现在,却永远惧怕着过去。
多年来,他觉得自己就好像一个跋涉在沼泽中的流浪者,脚上沾满了烂泥,千年的空白洗刷了他的记忆,给了他一种自己也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生活的错觉……
直到方才,他在一场短暂的美梦中被当头棒喝,低头一看,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的半身依旧深陷在冰凉腥臭的淤泥之中,从未超脱过。
作者有话说:
这段剧情是细纲上没有的,完全是当初写到钟局向晏灵修询问管春城始末时的时突发奇想——孟云君到底有没有在一开始就知道他的不同呢,然后我就觉得应该是知道的,毕竟大师兄聪明绝顶,再然后我就觉得晏灵修也一定会和我一样意识到这一点,而且他意识到之后,绝对会大大地不高兴。
我以前隐晦地暗示了晏灵修是一个厌世、有自毁倾向同时自尊心极强的人(实际上也真的死过一次),孟云君此举,就相当于把他“看穿”了,这是晏灵修的自我保护机制所不能允许的,又因为是在乎的人,所以反应才那么激烈(当然多亲亲抱抱几次就好啦!)
解释一大堆,其实是因为我表达混乱,不是很能说明白晏灵修生气的点,所以就多多废话一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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