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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我离开的时候,总理还在顽强地战斗,如果有任何变化,总理的一秘和医生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总理没有留下什麽东西?政治遗嘱之类的?”
“恐怕没有。他没有指定继承人。”
指挥室内大约有40名军官,停下手上的活儿,看着自己的老板和情报局长谈论着总理的身後事,眼看大势已去,大人物们也开始变得肆无忌惮了。
“卡汗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完蛋了,”站在两人中间的甘地打断了元帅的话,“我们不需要他也可以停止战争。”
“如果总理不选择政治继承者,停止战争的权利又在谁手中?”帕斯阿德固执地追问起责权问题,他多希望卡汗身後,能有一名代替者来下达这样的命令。
“如果总理不在了,那个人是你。你是陆军总参谋长,新德里防区最高指挥官,战时法是这麽规定的,可惜我们可能找不到一位大法官来解释了,事急从权吧。”查曼说到。
帕斯阿德陷入了绝境,所有人都要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推倒历史责任上。
同一时间,在总理府地下室内。
卡汗总理终于鼓起勇气,将口袋里装着毒药的小玻璃管掏出来。他按铃招呼秘书进来,吩咐他取一杯温开水来。
他身边所有的人都知道总理要吞服毒药,但是搞不懂为什麽还要温水送服,显然有些多此一举,或者只是潜意识里胆怯的一面暴露。
秘书送进一杯温开水後,识相地离开房间,但是没走远,而是躲在了门口面偷听。他已经收了英国广播电台一张支票,并答应第一时间送出信息,当然排队名单里还有情报局长和几名其他国家的间谍。
卡汗将靛蓝色的毒药倒进温水,然後端着杯子走到甘地做像前。
以往他每与困境,都会与画中的甘地对视,从而找到啓示和新的勇气。甘地微笑着看着他,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悲伤。
卡汗曾经憧憬过,自己将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将会超越所有的印度前总理,但是现在,只剩下首位服毒自杀总理的头衔等着他。
端着杯子的手剧烈地发抖,几乎将水洒了出来。
“勇敢些。”他大喊一声,吓着了躲在门後面的秘书。
颤抖着的杯子终于到了嘴边,他感觉到温热的水灌进嘴里,显然一切已经无可挽回了。
他感觉到视觉开始模糊,但是意识突然间,又变得清醒起来。
卡汗记得医生说过,这种毒药可以在几分之一秒内起作用,不会有任何的痛苦,医生的话显然错了。他感觉到了自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中,死亡迟迟没有到来。
世界变得昏暗而又温暖,时间好像不流逝了。他看到四周有一群人正在热烈的讨论什麽,为首一个,正是自己思想衣钵的继承人辛格。军官们肃穆地围绕周围,似乎在和辛格讨论什麽话题,蓄着小胡子的斯潘加将军格外的活跃,他在桌子前走来走去,摆弄那些代表坦克师的木制坦克模型。
“诸位,关于进攻,还有什麽问题吗?”辛格说道。
“我们第21军没有问题,一旦从塔尔沙漠穿过去,必然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斯潘加自信地说道。
“在北方,我们会以守为攻,在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用6到7个师越过高山,然後攻克伊斯兰堡。”梅内亚姆说道。
“但是我们必须注意时间节点。”查曼从阴影中站起来,“将军们,我必须提醒你们,如果不能在11月上旬,结束西部战线的战斗,阿萨姆的雨季就会结束了,我们的主要敌人就有可能依托新的铁路线,发起攻击。”
突击集群的军官们纷纷微笑起来。
“不会等到11月份的,我保证,”斯潘加手里抓起一个坦克模型,狠狠砸到地图上,“6月份,我的白虎师可以打到奎达。7月份在苏莱曼山脉北方会有争夺,至于8月份,巴基斯坦已经变成了2个或者3个国家,永远失去了反击的能力,然後我们就可以利用铁路网迅速调动兵力到阿萨姆。”
“你哪里怎麽样,亲爱的察古耶中将?”辛格问起不动声色的察古耶中将。
“多给我2个攻击机中队,打掉敌人的雷达,我可以确保提斯普尔固若金汤。”面色凝重,但不失自信的中将说道。
“恐怕没有更多的中队了,但是我可以把虎鲨中队给你,这是我手上最精锐的部队,而且一直在演练攻击中国人的雪山雷达。”空军参谋长不知从哪里出现,给了提斯普尔的司令官最有力的保证。
“一个中队,能行吗?”
“印度空军没有废物,是吗年轻人?来听听我们的好手是怎麽说的。”
一片刺眼的光芒中,两名瘦削的年轻人走到人群中。
“拉赫辛纳戈亚中尉,加法尔中尉,前来报道。”
“告诉中将,你们有信心吗?”
“当然,印度空军时刻准备着打赢每一仗。”
眼前的一幕进入了感人的高潮,但是突然开始消失,卡汗想伸出手去,与辛格握手,告诉他,自己已经原谅他了,但是辛格消失了,然後其馀的人也渐渐不见了。
总理最宝贵的记忆正在消失,那是他最美好的一段时间,整个印度人从未如此地团结一致过,印度人从未如此自信过,但是一切最终都归于消失了。
躲在门外的秘书,听到了玻璃杯掉落地面的声音,随後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如同一带土豆滚落到了地上。他知道事情结束了,于是赶紧跑到通讯室,现在不是思考个人感情和国家命运的时候,他必须立即打几个电话,以免有人抢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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