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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儿已经慢慢入秋,这会夜里睡觉也不觉得热的难受了,但入秋的蚊子猖獗,总要好好吃饱最後一口才肯走。
阿福原本白皙的小腿肚上硬是被咬得红肿青紫,他把裤脚卷起来,叫张怀树看见了,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水放好了,你烫烫脚吧。”阿福帮张怀树倒了洗脚水,又把擦布递给他,转身提着水桶就要出去。
这时张母手里端了碗冒着热气儿的东西进来,一下就看见阿福正提着水桶干活儿,立马把人拉回去。
“诶哟我的小祖宗,你现在可不兴干累活儿的啊,树娃你也不知道看着点儿你媳妇儿!他肚里可是怀崽了,你还叫他给你倒洗脚水!”张母把那碗端进来的红糖鸡蛋递给阿福。
“来,娘给你煨了个鸡蛋,到隔壁朱姨家借了点红糖,可甜了,怀了身子的人啊就得多吃点补补。”
张怀树看着娘进屋之後忙活了好一会都没空打岔,阿福叫她安排得服服帖帖地。
“娘,您快别忙活了,你咋就肯定他怀了?这才多久啊,哪那麽快了。”张怀树心里清楚自己做没做,这地还没耕种还没播,哪来的芽?
阿福不能拒绝娘的好意端过鸡蛋乖乖吃着,听着他们娘俩说话。
“你懂个锤子,他这两天身上不舒坦,又没来事儿,那不就是孩子在肚里种下了吗?”张母不允许儿子反驳自己大孙子的存在,“等过两天,再叫大夫一把脉就能看出来了。”
阿福吃着鸡蛋,甜甜的糖水热乎乎地从喉管趟进胃里,全身都微微发汗,低头沉默看着自己的肚子,真的假的?肚子里真的会有个小孩子?如果有,那他会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但是…张怀树又说自己没有怀孕。
张怀树知道自己拗不过娘,叹了口气看着娘欣慰地看着阿福的肚子傻乐,无奈地摇摇头,可惜得叫她空欢喜一场了。
——
夜里张怀树依旧厚着脸皮耍无赖,把手搭在阿福身上才肯睡,觉着睡觉的时候手里有个热乎乎软软的人抱着格外舒服。
阿福也醒着,快被压的喘不过气,他这两天总是要抱着自己睡,虽说阿福认为他们之间还没有好到可以天天抱在一起睡觉的程度,但是说到底他俩成了亲,自己是他的老婆,不给亲近的话未免显得太不懂事了,要是哪天他不高兴了告回娘家去,那娘少不得一顿骂,还会辜负大姐的嘱托…
总之,阿福叹了口气劝自己看开点,他对自己真的很好,嗯…算是除了大姐和爹之外的第三个人,不,好像比大姐还要好些…阿福摇摇头,不可以这样想,大姐也是没办法,在家里不能明着偏袒自己,她已经很好了。
其实自己肚子里还不知道有没有他的孩子,如果是真的,那也没必要纠结这些了,想着想着就渐渐酣睡过去。
见阿福醒着也不排斥自己无耻的行为,张怀树在内心偷乐,于是越发肆无忌惮,人嘛,总归是有适应过程的,自己对他那麽好,他总不见得一点看不见。
等来年种了烟草赚了钱,一家子就会过上更好的生活了…
——
最後一批冬小麦要播种了,张怀树也开始忙起来,娘的希望也终于落空了,她昨天带阿福去瞧了大夫,说是没怀孕,一路上脸丧得跟什麽似的,回来也没给任何人好脸色,连来唠嗑的好姐妹也不理了。
张怀树也是没办法,自己娘的脾性他最知道不过了,怕她和阿福两个人一起在家会把家里冻成冰窖,容易误伤了阿福,干脆下地的时候也把阿福带着。
前些天有空闲的时候他说话算话去山上砍了些竹子,贴心地劈开了削了内里的硬芯好给阿福编着玩儿。
他还记得那天小人儿眼神有多亮地盯着这些材料,比新年收到一大筐鸡蛋还乐,要不是家里有娘看着,他能一天净坐那编竹条。
到了正午,二人就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吃饭,现在相处下来不像之前那麽生分了,毕竟是天天要抱在一起睡觉的关系。
回想第一次阿福给张怀树送饭吃,他变了很多,说话没那麽小心翼翼,也没有当时的无措拘谨。
但腌的酱菜还是那麽好吃,阿福最近又炒了几个小菜很对张怀树胃口,都快替代娘烙的饼子了,阿福也乐意做给他吃,从前在家给那一大家子做饭的时候不这麽觉得,如今看着张怀树每天都把自己做的菜吃得干干净净,莫名有种成就感,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而且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对自己好,自己也愿意对他好,阿福越发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没有被嫁给一个天天吃酒赌钱的老汉,而是对自己那麽好那麽好的他,要是真的和他生活一辈子,阿福想他是非常愿意的…
昨天码完上垒终于是爽了aa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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