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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被碰瓷了吗?
松田阵平的心情有些复杂,看着在他家沙发上,坐姿端正抱着茶杯的棕发青年,心想着这事要是被局里知道,说不定就要在警察局拉横幅了。
【20XX年4月XX日,本署警察巡查部长松田阵平因路上扶人被诈骗OOO万円】
不过他身上其实也没多少钱能被骗,尤其是最近恋爱之後,他已经近乎在月光了。
虽然也不能完全算是恋爱,但也差不多……好在他已经工作几年了,还是稍微有一点积蓄的。
自己确实也该想办法多赚点钱了,现在他看什麽都觉得可爱,都想送给有光然後看到他朝自己笑,不努力赚钱根本养不起小少爷啊。
今年……他申请晋升试试吧,警部补的月薪要多十万呢。
松田阵平陪着这位奴良先生在客厅里坐着,对方不说话,他也有些走神,思考着自己有什麽可以拿来写在简历上的优势来申请警部补。
“松田警官——”
奴良陆生忽然叫了他一声,松田阵平下意识地起身给他倒茶,奴良陆生却伸手捂住了杯口,笑眯眯地看着他。
“是,请问……”
松田阵平下意识坐直了身子,虽然奴良先生看起来非常温柔还因为戴着眼镜有种文艺青年的感觉,但他莫名的在这个人面前有些紧张。
等等,这个形容好像有些熟悉。有个人也是这样的类型,看起来非常温柔又文雅,但实际上……
实际上也非常可爱!
松田阵平拿出了一百二十分的精气神,看向了奴良陆生:“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不用非要说什麽松田警官。”
“那我就直接叫松田君了。”奴良陆生也没和他太客气,明明是不请自来赖上路人的客人,此刻居然有些反客为主的感觉。
松田阵平稍微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青年,看起来二十多岁,应该是和他差不多的年纪吧,叫他松田君好像也没什麽问题。
不过有光好像也是,在他说过不需要叫他松田警官之後,就直接叫他阵平君了……生气的时候叫松田君。
“你现在收入多少?”奴良陆生问道。
“……诶?”
虽然心中想着自己是不是被碰瓷诈骗了,但是被这样直白的问了月收入还是让他心情有些微妙。
问这个干什麽?确定一下他有多少钱可以被骗吗?那这骗子的业务不是很熟练啊?
松田阵平愣了几秒,但还是没什麽顾虑地说道:“加奖金六百左右。”
“月薪吗?”
“年薪……公务员要是月收入能有六百,也不至于招不到人了吧。”
“这样,这个薪水的话,恋爱会很吃力吧。”
松田阵平看了过去,奴良陆生只是朝他温柔柔的一笑,让人很难对他生起气来。交浅言深的情况下,松田阵平也不想说太多,含糊地混了过去。
“可能吧。”
他确实刚刚在想这件事,奴良陆生这家夥该不会会读心吧?
“不过说起来,松田君这麽优秀,肯定已经有交往中的恋人了吧。”奴良陆生像是不懂半分人情世故,说着更越界的话。
松田阵平顿了顿:“没有。”
“哈。”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松田阵平听到了从对方口中传来的一声冷笑,但是看过去,奴良陆生还是笑眯眯的,好像这世界上没有比他脾气更好的人了。
松田阵平沉默了两秒,说道:“与其说没有,其实我有正在努力追求的人,对方还没有答应我。”
奴良陆生不动声色地挑挑眉,忽然一拍手:“那你不如和我讲讲看,我说不定能给你提点建议呢。”
“你……”
“对这样的事情我还是很有经验的,别看我这个样子,已经结婚很多年了呢。”奴良陆生撑着脸朝他笑了起来,空闲的那只手伸出了两根手指,“孩子都有了。”
松田阵平愣了愣:“欸?”
“对了!我儿子超可爱的——要看照片吗?从小小的一团长到这麽大,到了根本不需要我照顾的
样子,我的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奴良陆生说起儿子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到後来叹了口气,整个人都变得低落起来。
重新变回了有些忧郁的帅哥,奴良陆生对着松田阵平说道:“既然松田君不愿意说,那就听我说好了。我今天离家出走,就是为我家小孩子的感情担心。”
松田阵平忍不住腹诽了一句,为小孩子的感情担心所以离家出走,到底谁是小孩子啊?
但表面上还是比较有礼貌地说道:“小孩子的感情就让他自己处理吧,家长参与进去反而不好。”
而且奴良陆生这个年纪,假设因为脸嫩显得年轻一些,孩子最多也不过小学生吧?小学的孩子恋爱,只要不是和社会上的成年人,没什麽好干涉的。
“不一样。”奴良陆生这句话回答地十分认真,棕色的眸子透过平光镜直直地看向了松田阵平,那双眼睛似乎被窗外的夕阳染成了赤色。
“如果是长子我不会干涉的,幼子从小被娇惯坏了,性子太温柔又太敏感,我担心他承受不了分别之苦。”
松田阵平倏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视着眼前的奴良陆生。
棕发的青年垂下眼眸,端起桌面上剩下的已经凉透了的半杯茶底,毫不在意地啜了一口。
“松田君,我祖父年近五百岁了。你又能陪有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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