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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抛下一切的人再莫名其妙跑回来,那是要干嘛?卡尔自己想想那场面都觉得滑稽。
那他就再也吃不到蜂蜜鳕鱼和这一家独特的香浓海鲜饭了。
和过去的一切都斩断联系莫名让卡尔觉得是他自己亏损了,进而有点烦闷和生气。可他又不能选择让整个拜仁,不,整个慕尼黑,不,整个嘚国都迁走,就留下他喜欢的部分吧。
他甚至没法带走莉拉。
卡尔挎着篮子,捧着花,像个漆黑的影子一般站在苍茫的墓地里,任由雪落满了自己的帽子和肩膀。
这里暂时没人清扫,雪太厚了,中看不中用的皮鞋踏在雪里,不一会儿,化掉的水就偷偷藏不住,顺着严丝合缝的袜子和皮革流了进去,把他的脚变得冰冷无比。
卡尔把从老房子里拿出竹篮的放到墓碑上,里面放着玩偶,圣诞贺卡,糖果,红绿配色的圣诞袜,圣诞袜里放着不算礼物的礼物——卡尔把自己随身能摘的东西都摘了下来,放在里头。
把手套摘掉,用冻得通红的手掌清扫碑上厚厚的雪。
在莉拉去世後,他就立刻情绪崩溃搬出了这套房子,但也没办法卖掉,因为那是莉拉最後住过的地方。
如果把她的东西全部放进箱子里,把房间挪空,那就像再面对一次……再面对一次所有所有的一切,卡尔完全做不到。
可他现在要离开了,忽然也就能够再回去看。痛苦其实没有他想象中那麽多,更多是恍惚和怀念。他扯到罩着家具的布,仿佛瞬间回到了一边搅拌蛋糕液一边擡眼看着穆勒坐在这儿和莉拉玩笑的瞬间,仿佛回到了队友们都还没结婚生小孩丶波多尔斯基也没把糖果砸他脸上丶施魏因施泰格在捧着粉红话筒唱歌的时刻。
轻轻推开门,进入小书房,看到屋角的窗帘依然那样厚,仿佛回到穆勒和琳达告白的那个美好的夜晚。
那个圣诞节地好干,天好亮,那是卡尔举办过的最後一场生日派对和圣诞party,也是这栋房子里发生的最後一件美好的事。
他曾以为埃里卡回归家庭才是,妈妈看起来真的变回小时候的妈妈了,温柔地全心全意照顾孩子,会把莉拉搂在怀里梳头发亲吻额头,在妈妈的爱里,莉拉的康复积极性好多了,也喜欢上了上学,喜欢上了去朋友家里玩,因为埃里卡会陪伴她。
有妈妈在,就没有什麽可怕的。
她的整个生命好像都重新啓动了,卡尔也觉得自己的生命重新啓动了。每次打开门回到家,都会觉得幸福到不真切。
谁知还真是不真切。
卡尔总是不想回忆埃里卡回家那一段时间的事,因为那样会让他没有办法恨妈妈,因为那样会让他更加恨妈妈,但他此刻在这里坐了一会儿,想到埃里卡坐在这儿精心替莉拉缝纫蝴蝶结缎带假发的画面,却觉得无爱也无恨,只有空落落的悲哀,像雪一样落在大地上。
他慢慢地让自己的思绪回笼,情不自禁想到妈妈其实也没什麽可耻的,人类就是这样的,爱母亲完全是动物本能,哪怕遍体鳞伤也改不了,就好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卡尔懒得责备自己了。关于自己的所有坏话,他已经说干了,说尽了,如果人的自我攻击可以具象化,那他肯定身上扎着无数箭头,根本看不见人是个什麽样。然後呢?又怎麽样呢?
想想穆勒和琳达应该正在过七周年纪念日。
早知道今天邀请他们来……那也不对,早就应当邀请他们来这里回忆爱情开始的地方,多像浪漫电影啊。
是他一直躲避着,忘掉这里也曾经有过很美好的回忆。不光是属于他的,是属于身边很多人的。
在自己的房间里,他多日来第一次想到拉姆,想到对方的新郎服还是在这儿试的。卡尔笑得直不起腰,他没想到拉姆会为了这样的事紧张——西装终于定制好了,竟然不敢在店里或家里试穿,而是拿到了他这儿来。
虽说也有把伴郎的礼服顺便带给他的缘故,可卡尔就是认定他是紧张,于是感到拉姆难得可爱。
被他笑得,拉姆也在笑,但就是不愿意穿。卡尔只好先去换了自己的给他看,把皮鞋也换好,推开衣帽间的门难得兴致高涨地单手插兜摆几个男模穿西装爱用的死装姿势:
“怎麽样?放心吧,不会给你丢脸的,也不会抢你风头。保证到时候乌漆嘛黑,给你们当保镖。”
拉姆坐在正对房门的椅子上,手撑着膝盖,看了他一会儿,微笑起来:“真好。”
“你要结婚了,你才是真好呢,今天怎麽了,爱叫你从聪明鬼变成大笨蛋了吗?真是给你甜蜜坏了,就这还不早点结婚,拖那麽久。”
卡尔推他进衣帽间:“快去试快去试。”
衣服挺好的,拉姆跨出来的那一刻,卡尔才有朋友要结婚丶他要参与进对方人生重要好事的真实感了,这让他情不自禁微笑起来。
虽然拉姆看起来一直有点紧张到心情都低落了,但卡尔兴致倒是一下子就上升了很多,开始天天问他婚礼的细节,敦促他好好搞,还给他送了新的手表当礼物。
比起当年那一块,新的名贵到不知哪里去,可拉姆结婚日嫌麻烦不愿意戴手表,就算了,只当了昂贵的添头。
後来过了一段时间,他又还是戴回了旧的。拉姆其实是个恋旧的人,不是天天追赶时髦买新东西的类型,大家也没太奇怪,只卡尔觉得遗憾了一会儿。
早知道拉姆也没那麽喜欢手表,只是单纯戴惯了老东西,有一块随身就够了,他就送他别的了。
“早知道当年脸皮厚一点,不要把那块表送你,还是送给米夏嘛。”
卡尔嘟哝着坐在床边,对着空荡荡的衣帽间空荡荡的门,像是看到了站在这儿略带局促整理衣袖的拉姆——他十几年也就见过对方局促那麽一回。
他跑掉了,拉姆也不知道是什麽反应。是最崩溃的一个,还是最快接受的一个?还是既最快接受又最崩溃的一个?
以後再想发脾气,也没有沙包拉姆喽。
想想竟还有点失望呢。
拉姆也完蛋啦!他精心挑选的小队友,伴郎,好朋友,事业夥伴,在把他折磨个不轻後,选择直接把他往这儿一扔,哗啦一下消失了。
拉姆这辈子估计都没上过这麽大的当。
施魏因施泰格则是要哭鼻子了,哎,他再大年纪也是哭包猪的。
卡尔觉得想笑,努力用这样的笑作为勇气,推开了莉拉卧室的门。
妹妹的整个人生仿佛都保存在这里——短暂的人生。去年她本该成年了,但她永远不会长大了,关于人生的一切,也永远不会再变多,只是全待在这里。
卡尔以为会很杂乱,但不知道被谁整理得非常非常仔细和干净。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卡尔发现自己的心情没有想象中那麽痛苦。在五年多过去後,莉拉的一切,她的课本,玩具,日记本,画画本,贴纸,铅笔,在他的脑海中唤醒的全是数不清的美好的记忆,他以为自己还记得,但实际上全忘记了这些碎钻丶散珍珠一般的细节。
幸福是需要提醒的,需要照片,需要录像带,需要巨大的把脸贴上去感到柔软的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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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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