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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当然已经枯萎了,可盒子密封性好,没腐烂和消散,只是干枯了,温柔而精美地躺在一起。
诺伊尔他们这些队友,都是认识莉拉的。和卡尔关系亲密的朋友,不说像穆勒那样天天陪他去医院,最起码也是常探望。
但卡尔自己都快忘记莉拉当时常佩戴的蝴蝶结是这个牌子了。
“你带他来给莉拉扫墓?你这一会儿倒是又大度了……”卡尔把盒子盖上:“……怎麽不告诉我呢。”
诺伊尔也不知道在做什麽,估计不会委屈自己的,泡个金发小美女,美美过二人圣诞。等卡尔跑了,他应该也就不恨卡尔了,毕竟他可能都死在外头了,还不够偿还自己的情债吗?
“你倒时候别立个墓碑也来扫我就好。”他捧着盒子对它说:“实在要立的话就放莉拉旁边。”
但这个问题倒是让卡尔有点犯愁了,他真的开始想到了自己的死亡。如果他在外头漂泊一辈子,老了他还回慕尼黑办葬礼吗?不回慕尼黑办葬礼的话,他怎麽和莉拉埋在一起?
他爹他妈万一过世了,大家还能联系上他,让他回来办葬礼吗?
卡尔实在是不太想麻烦别人这种事。虽然很多时候怨恨和厌恶父母,不过正因如此,才应该亲自送他们入土啊。这种事一点都不好笑,如果让给别人了,卡尔才会有种仿佛父母“未完结”似的感觉,在身上乱爬。
而且那个别人还八成是赫内斯和鲁梅尼格。
他跑了,他们也还是会替他料理家人的,毕竟也没别人了。
一桩桩一件件,怎麽尽是本该没必要想丶但想了就必须想个明白的事。早晨出走时他坚定感觉是一辈子的事,不管怎麽样跑了再说,跑去哪跑去做什麽不知道,反正就是要跑。
离开,离开,离开规则吧!
打碎,打碎,打碎束缚吧!
那仿佛是灵魂在呼喊的话。
但现在都下午三点了,天已经黑了,墓园里的灯光亮起,他还站在这里,带着冻僵的手,连手套都套不上。
他不是被谁留住的,这也是他灵魂里呼喊,想做的事,必须做的事。
“天黑了。”穆勒和收拾好行礼丶正在戴手套的琳达说:“要不明天再走吧。”
他们俩中间隔着很客气的距离,虽然都在家里,两个人却穿得都整整齐齐的,仿佛随时要外出,只有拖鞋没换——对了,拖鞋,琳达把脚上的拖鞋扯下来,放到包里。
说起来,尽管甚至没发生过关系,正儿八经是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丶莫名其妙地就“同居”了这麽久,像一对小朋友一样认真扮演着甜蜜情侣,可他们真的已经“在一起”七年了,共同住在这里也五六年,现在琳达的物品全放在箱子里丶放在门口,屋子里多少空荡了一点,两个人都感觉有点恍惚。
仿佛大梦经年,忽然醒了。
就算是大学生,士兵,合租的朋友,也少有能待在一起这麽久的。
人生的变迁随时在发生,大部分人只有靠着婚姻链条拴住彼此,才能让两个人类的生活合并到一个屋檐下。
但他们确实很好地相处了这麽久。
穆勒心中有愧,连声地又劝她:“真的,多一天晚一天又没关系,等到明天亮了再走……”
“不,托马斯,你不用再帮我装下去,主要是我自己……我自己也不想再装下去。”
琳达心里有愧,手指抠住衣服袖,另一只手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满脸抱歉地和他说:“我真的很抱歉,这麽多年都是稀里糊涂的……”
也许原本他们还是会稀里糊涂下去,但自从读了博士,换了工作组,特别是去巴西参加了学术会议後,琳达才忽然发现人类,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还是变性人,不管多大岁数,单身的那麽多,并不需要解释什麽。
没人需要靠伴侣或爱人来证明自己的完整。
也许有的人喜欢这样做,他们觉得自己有伴侣,而且伴侣相貌漂亮家境殷实,是一种值得炫耀的高人一等的事;还有很多女教授骄傲于自己如何完美地平衡了工作和家庭……但更多人根本不在乎这个。
琳达想要的不是高人一等,不是证明自己比别人更有魅力丶更幸福,她想要的就是不被歧视,就这麽卑微,仅此而已。
而当她走入更大的世界里,甚至这个世界都还没多大,她就已经发现界限根本没那麽严格了。
根本没有那麽多人喜欢翻看别人的社媒账户,查看情感状态,点评她和她的伴侣。
大家有事做,忙呢。
女博士们最发愁的都是实验为什麽做不通,论文写不好,会议上怎麽发言不发抖,发言完如何social,以及今天的饭哪里最好吃,毕竟做不成学术大牛好歹可以做学术蝗虫嘛,人不能要一头没一头,知识没有进脑子,食物总得进肚子吧,这也是实实在在的收获啊。
而不是“没有一个高大男朋友会不会显得我是个nerdy?会不会显得我只会一脑袋扎进工作没人爱很可悲性格畏畏缩缩不健全?”
琳达甚至也遇到了和她一样被约谈问是不是太投入项目忽视了个人生活的女孩,对方发现竟然还有和自己一样的倒霉蛋,气愤地站在酒店床上大喊:
“如果多给我项目资金和五六七八个博士生打下手,在家里也给我一个老婆照顾家务,给我一个教授位置,拿那麽漂亮的薪水,或者最起码给我一个像他一样好用的秃瓢脑袋呢?我也可以享受个人生活!他怎麽好意思问我的!”
琳达笑疯了,她第一次知道问题还可以从这个角度理直气壮地想。
也许大家回到生活里也会有同样的烦恼,但琳达已经意识到了,事业占据她生活的比重越大,事业外的事就越不重要。因为大家不是神经病,大家去开会是为了做科研,不是为了调研恋情,在学校里也一样。
如果她是教授的话,就轮到她去和男同学说,你为什麽不谈恋爱,是人格发展不健全吗,性格有问题吗,生活不幸福吗?
虽然她肯定做不到这麽坏的,但光是想想,她就快乐了起来。
没人在乎她是托马斯·穆勒的女朋友,甚至因为巴西学者很多,他们同行的人都特意替她隐瞒不提起,搞得琳达彻底清净了。
在这样的清净里,她忽然惊恐地意识到哪怕自己占了穆勒那麽多“便宜”,被外人当成多麽多麽漂亮的一个标签,她依然一点都不喜欢当他的女朋友,一点点都不。
琳达也是凡人,她也发愁,觉得父母的话有道理,觉得教授的话有道理,有的身边人的话有道理,甚至孜孜不倦在她的神经图ins下面和她互动问她和穆勒恋情好不好有没有多关心他重要比赛的人的话,她也觉得有道理。
她也知道和这麽好的球星恋爱结婚对她充满好处,人能刮出的最贵的天价彩票也没穆勒的身家多。只是在回国的航班上,头靠着窗户,感觉像又要回到苦闷的现实里,她忽然想到,所有的这些好处,她根本不需要。
她不需要几百平的大房子才能住得舒服,她不需要被人夸赞羡慕才能满足虚荣心,她也不需要名牌包和辣妹裙子挂满主页,她甚至不需要被当成是一个好女孩。反而是双方父母对他们能快点结婚或者快点生孩子的那种共同生活的期待,是她没法忍受的。
很多人和她说你懂不懂珍惜啊,你让开位置一群人马上扑上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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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追妻火葬场太子柳湛微服南巡,衆目睽睽下,突被一陌生小娘子拦腰抱住。察觉到小娘子未私藏兵刃,柳湛眼神示意随行按兵不动,自己则默默按上袖剑。她在他怀中仰面哭泣,泪水打湿柳湛衣襟你终于来找我了,官人丶阿湛一声赛过一声的过分,柳湛戒备愠恼,对上那双柔情脉脉,毫不掩饰爱意的眸子,却也短暂恍惚。他覆住少女的手要扒开,她却死死攥紧不放,声称再也不能和自家官人阿湛分开。大胆民妇!随侍正欲呵斥,柳湛却摆手先把她带回去。原本打算严加盘审这位来路不明,疑点重重的小娘子,可日复一日,竟审到鸳鸯帐中。一夜过後,柳湛真成了她的官人。巡行结束,东宫多了名叫银照的宫婢。之後三年,太子虽常临幸银照,却始终未给予位份。银照无半分怨言,全心全意侍奉,病榻前衣不解带,又在太子废立数月间冷宫相伴。某日,银照躲在柳树後,偷听到七大王询问太子哥哥,你当真要立太子妃?那银娘子怎麽办?她定会伤心的。柳湛漠然冷声伤心又如何?她当初用龌龊手段攀上孤,便该算到今日。王师凯旋,半途中军帐内,太子兼统帅柳湛扫了眼纳彩礼单便放到一旁,反倒拿起银照的名册,出神良久。他提笔在她的名字後册封奉仪,少顷改作良娣,又改成太子妃,最後却朱笔匆匆划去。一封密报送至帐中。太子神魂皆失,单骑驰出军营,提前回京,自踏入东宫便心悸不止,胸脯起伏,遍处寻不见银照,她真的走的,只留下一张字条认错了人。原来,是阿占不是阿湛。不是她攀了柳,她是高悬空中,他攀不到的月亮。202306151V1SC元气小太阳女主VS疏离多疑阴暗男主男女主身心彼此唯一(涉及剧透,不赘述)。2书名出自唐代望江南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3,古早土狗文学,放飞自我之作预收妹妹说她喜欢我高岭之花→阴暗爬行→求而不得变斯文败类,强取豪夺带一点男主火葬场失去双亲的云窈被姨妈接到齐府寄居。天生娇花弱柳,勾得人心痒痒,才来月馀,齐家二公子和三公子就在宴席上公然为她争风吃醋。偏还有好事者困住云窈,起哄逼问你是想和二公子好,还是和三公子好?窈娘喜欢哪个呀?晶莹的泪珠在云窈眶中不受控打转,羽睫微颤我不堪其扰,却又躲不掉,婆娑中瞥见从佛堂出来的齐拂己,清冷矜贵,总觉得他身上烟火俱灭。云窕常听下人称赞这位在家修行的大公子,疏离却不失温文,和善能容,那让他担个虚名应该没关系吧?云窈心一横,咬唇薄肩轻耸我觉着大公子好。说罢忐忑去瞥齐拂己,大公子果然听见了,却什麽也没说,冉步远离。太好了!找着挡箭牌,可以安生一段日子了!云窈窃喜,暗暗搓手帕,泪眼婆娑补充我喜欢大公子!头回撒谎,她脸上泛起羞愧的红晕。深夜殿内,幽深阴冷,龙帐轻摆,角落里的长明灯寂寂自燃。登基不久的新帝齐拂已俯望阶下被抓回来的美人,良久,他起身笑着走下,原本瘫坐地上的云窕下意识後退转身,却才记起这座禁宫所有窗户都被钉死,铜门此刻也已反锁。怎麽又逃?齐拂已凑近云窈,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尖,眸色癫狂夹杂不解,言语笑意阴恻恻却也饱含委屈妹妹说过喜欢我的。内容标签情有独钟正剧替身失忆追爱火葬场萍萍柳湛一句话简介火葬场上位者为爱折骨立意用真心换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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