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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福山说完,就抬起双手,躬身朝傅琛伸过来,傅琛保持着双腿*交叠的坐姿一动没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气氛尴尬又凝重,齐福山讪笑着把手放下,转头看向宋冉道:“宋冉,你是咱们镇的名牌大学生,你高考那年,我还代表咱们市教育局来给你颁发奖金来着,你还记得吧?你是越来越优秀了,那天看了网上的视频才知道你正在跟傅少谈朋友,真是想不到啊,呵呵,今天齐叔做琛,专门请你们俩吃饭,你能卖我个面子不?”
宋冉慢慢抬起头来,面无表情道:“发奖金那事我记得,当天晚上,我爸就用那奖金专门请了您和镇上的领导吃了饭,奖金是1万,那顿饭连酒带烟,花了1万8,我爸出了事,也是你拿着警棒带着警察第一时间,冲到现场把我爸铐起来的,铐起来还不够,你让他在人群里跪了一个多小时,后来你在镇上开会的时候,拿着我家做典型,呼吁全镇的人以我家为耻,跟我家划清界线。今天大年初一,你儿子,齐振雷带着一帮人硬闯进我家,用言语侮辱,用武力强行逼迫我跟他发生性关系,齐叔,您放心,您和您儿子对我家做的一切,我都牢牢地铭记于心。”
她话音落下,整个房间,霎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齐福山脸上那丝笑意就这么僵硬地冻结住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往身后看了一眼。
那个行政夹克,上前迈了两步,躬身道:“哦,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梁凡,是咱们镇上派出所所长。”
宋冉心里琢磨着这个名字,梁凡,梁舟衡,不会这么巧吧?
傅琛掀起眼皮朝说话的男人扫了一眼,终于开口道:“我不记得梁家有亲戚在这边。”
梁凡尴尬地笑了笑,语气谦虚地解释道:“我可不敢高攀,不过我太爷爷那一辈好像是从北城迁过来的,恐怕是有点渊源。”
宋冉似乎一下子明白了齐福山特意叫了梁凡来的用意。
齐福山又生硬地挤出笑来:“真是巧了,今天这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呵呵,傅少,您来都来了,我在我们当地有名气的一家饭店订好了包间,今天我厚着脸皮来尽地主之谊,也替我这个不争气的犬子,给您赔个不是。”
“呵呵”傅琛模仿着齐福山的腔调,但皮笑肉不笑,寡淡阴沉的眸子,正对上齐福山笑意逢迎的一张脸。
齐福山脸上那虚伪的笑容在那道冷硬的视线里猝然僵住。
傅琛:“你儿子侵犯我女朋友,你请我吃顿饭赔不是,怎么想的,齐镇长?我没把贵公子弄死,是不是表现得太过慈悲,让你产生了某种误会?”
“要不我请你?”
这句转折得实在太快,众人盯着他,齐刷刷地一愣。
齐福山那张脸青了白,白了青,傅琛这话一落,他脸上那两条眉毛像是腾空而起,不是惊喜,是更深的警惕和戒备,傅琛紧接着补上了后半句,“牢饭怎么样?”
他话音落下,一屋子的人,变颜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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