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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娘硬着头皮道:“我们是……娃娃亲。”
世子夫人面色这才软了下来:“原来如此,既是自小订下,想必陈娘子就是这江城人氏吧?”
这门婚事在京城无人知晓,怕是当年在江城订下的。
“正是。”秦娘点头,暗道幸好沈家那两个夫人再无资格出席此等宴席,不然自己这身份就要被拆穿了。
衆人嘀咕:“沈家长房那位当年官至四品,也不知给小郎君挑门好婚事。”
“这娘子我们都未见过,一定是小门小户的女儿。”
世子夫人笑笑,她原想追问下去,听人如此议论,又觉不妥。
反正回了京,向陈家几位夫人一打听,便可知真假,今日也不必认真追究。
张夫人忙安排宴会开始,向衆人道:“城中近日有一琵琶女,琴技出衆,今日正巧请到家中,为大家赏花助兴。”
正说着,只见亭子对面湖中飘来一小船,船上一女子身披薄纱,正抱着一把琵琶。
娇娇正是对一切好奇的年纪,她瞪着眼睛看了片刻,扯了扯秦娘的衣袖:“娘,那好像是……大姐!”
秦娘忙捂上她的嘴。
她何尝没有看出来!
早在看到船上那抹影子的第一眼,她就知道,那是秦馠!
身边有夫人闲话:“这琵琶女常在常庆酒楼,上次我家夫君带我去看过。”
“常庆也算得上是最大的酒楼了,能在那里边的姑娘,都不简单。”有人略带讥讽说道。
“这些人,哪个不是如此?没点姿色手段,哪轮得到她们!”
衆人言语中皆是瞧不起。
秦娘望着小船,紧皱眉头。
一道如裂帛般的音色,在湖中炸响。
曲子开场,秦馠稳坐水中央,一手按弦一手拨弦,全神贯注的弹奏着。
衆人被这曲子吸引,皆不再作声,认真听赏起来。
这是一首新曲,名为《雁落》。
秦娘不禁想起上一世,娇娇正是凭借这首《雁落》脱颖而出。
不过中间几个地方好像与娇娇奏的不太一样。
上一世她听过多次,所以印象十分深刻。
秦馠把它改了!
这首曲子若想弹奏的好,需大量技巧,秦馠为了取巧,快速练成,于是把中间几个难的地方,全改了!
她倒是聪明。
此时无论是读书还是学艺,做学生时只能照着书读丶照着谱子练,不到大家水平,谁敢乱改写曲谱?那是大逆不道!
所以若不是行家,能听得出来,根本不会有人想到她会改了曲谱。
一曲下来,大家听得已是如痴如醉。
“能在常庆酒楼里待的琵琶女,果真是有些本事的!”
“这曲子从未听过,真好听!”
张夫人看了世子夫人一眼,见她神色满意,吩咐道:“让那琵琶女过来领赏,给我们见见!”
很快秦馠抱着琴施施然走进凉亭。
她看到了秦娘。
“给各位夫人见礼了。”她微微侧身,福了一福。
绣娘的活向来不用外表光鲜,秦娘从未见过秦馠如此装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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