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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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火之晨曦 第五章（第1页）

第一部火之晨曦第五章

【……“路明非？”列车员漂亮的绿眼睛亮了，“真抱歉，调度上出错了，你的阶级是‘S’，可是很少有那麽高阶级的人，所以系统出错了吧，就跟千年虫一个道理。”“‘S’？”芬格尔瞪大了眼睛，“不是只有校长是‘S’麽？”“不只，不过不超过十个人。”列车员说，“快上车吧，靠站时间不长。”】

“帮我遮掩一下。”小魔鬼说。

“遮掩什麽？他们又看不见你。”路明非很无所谓。

小魔鬼：“……”他被笨蛋哥哥的智商给气到了。但没办法，他是哥哥，还能怎麽办呢。他叹了一口气解释：“这个时空我的能力被减弱了，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看见我。”

路明非啊一声。“那怎麽办？”他心里面是不想其他人看见小魔鬼的。

“放心。对方只是在这个时空里限制我了一部分的能力，但不是全部。”小魔鬼说，示意路明非看面前。

衆人跟着‘路明非’和‘芬格尔’准备上已经来到的CC1000次快车。

“只要有我的画面出现，我本人就会被强制来到这个时空。”小魔鬼道。

路明非还要说什麽，古德里安对他喊：“明非，快快快，上车！”

“好！”路明非回答着回头，小魔鬼已经不见了。他一路小跑上去。

【……“咖啡还是热巧克力？”古德里安教授问。他背靠着墙，後面是一幅被帆布遮挡起来的巨画。……“见导师……还能喝酒？”“他们只是会给你一杯东西帮你镇静一下，免得入学辅导中途你惊声尖叫。”芬格尔凑在他耳边说。“有……有那麽夸张麽？”路明非缩头。】

大家看着‘古德里安’对‘路明非’做自我介绍，然後让他签协议，之後解释卡塞尔学院。

【……“你是说……不是正经学位？”路明非警觉起来。“不，很正经，我校的学位绝对符合教育部的要求，我的意思是，我们的专业特殊，”古德里安教授斟酌着词句，“非常特殊。”“能有……多特殊？”路明非眨巴着眼睛。】

“能颠覆三观和世界观的特殊。”芬格尔又吐槽了。

楚子航意外的赞同芬格尔的话，经历过那一雨夜，他的世界观，还有对爸爸改观了。

【……卡塞尔学院也是这样一所特殊的学院，我们研究的是……”古德里安教授起身，抓住自己身後那幅巨型油画上的帆狰狞的画面暴露于灯光下，路明非的视线触及那幅画的瞬间，觉得自己仿佛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出去。那是那幅画的威压。画面上，天空是铁青色混合着火焰的颜色，唯一的一株巨树矗立着，已经枯死的树枝向着四面八方延伸，织成一张密网，支撑住皲裂的天空。荒原上枯骨满地，黑色的巨兽正从骨骸堆的深处腾起，双翼挂满骷髅，张开巨大的膜翼後，仰天吐出黑色的火焰。路明非的脑袋里回荡着一个凄厉的吼叫，他居然觉得自己能听见那巨兽的嘶吼。“龙？”路明非的声音颤抖。】

“是共情还是其他的？”楚子航发出疑问。“也许是共情。”诺诺说。

“共情？”恺撒觉得这个新鲜的中文词毕竟新奇。

“就是Empathy，同理心。能够间接感知他人的痛苦，就像一个人经历过那种痛苦一样。”曼施坦因说。

“那明非是特好的一个孩子啊，同理心也不是太坏的事。”古德里安道。

“哈哈哈。”路明非揪着睡衣。

【“是的，龙。更准确地说，龙皇尼德霍格。根据北欧神话《老爱达经》的记述，诸神黄昏的时候，它会把世界之树伊格德拉修的树根咬断。那一天，世界毁灭。”古德里安教授的手指扫过书架上整齐的精装古籍，“如果你懂得拉丁文，你就能看懂这些书的名字……这是我们几千年来的积累，无数代人寻找龙丶研究龙，卡塞尔学院是集大成者。在卡塞尔学院，你可以选择炼金工程学丶魔动机械设计学丶龙族宗裔理论等不同的学科，所有课程的最终目标都是，”他直视路明非的双眼，“屠龙！”“屠……屠龙？”】

【古德里安教授点头，“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这件事已经进行了几千年。人类谱写这一部没有龙的历史，但是另一部历史的每一行里都有龙族的身影。……所以我们称为‘血裔’的若干家族，在过去的几千年里，共同持有这个秘密，并且负担了屠龙的使命。……直到今天，卡塞尔学院继承了他们的遗志。”】

虽然在座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些真正的历史，但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内心有一阵热血涌上心头。

【……古德里安教授向路明非伸出手，“欢迎加入卡塞尔学院，路明非！”“不……不要不等人决定就直接伸出手来说欢迎好不好？你们学院是培训屠龙高手的专科学校？拜托！”路明非面孔抽搐。……天崩地裂般的一声巨响，整个列车摇晃，所有灯光跳闪着熄灭，黑暗降临。“喂，火车撞山了？”路明非摸摸自己的全身，似乎没有受伤，“有人受伤没有？有人知道蜡烛在哪儿？”】

“怎，怎麽回事？”芬格尔大叫，古德里安也觉得莫名其妙：“我们好像以前没经历这事。”

“难道又是路明非的灵视？”

“这麽说，你当初不是吓得晕过去了？”古德里安有些抱歉，“没能及时发现我的学生出现这种情况，我感到……”没说完曼施坦因突然捂住他的嘴。古德里安唔唔看着昂热，企图想让校长救他，昂热眼神飘忽。

【“路明非，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有人在黑暗里轻声说。所有灯光重新亮起，仍旧是那列豪华的火车，仍旧是那张真皮沙发，可是古德里安教授和芬格尔都不见了，路明非扭头，芝加哥火车站梦里看见的那个男孩就在坐在他身边。“你你你……你从哪里上车的？”路明非结结巴巴地问。】

“又是他！真的是路明非的灵视吗？”几个人看到突然出现的小男孩又开始说起来。

【……“看窗外，”男孩说，“欢迎来到……龙的国度！”路明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车窗外，瞳孔忽然放大，在那片世界面前，他连呼吸的力量都失去了。】

“我的天！”诺诺惊呼，抓住恺撒的手。

昂热与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三人都目光炯炯的看着窗外。

在场的人都没亲眼见过这种场景。

只有路明非坐在沙发上，半张脸藏在黑暗里。他的旁边坐着刚刚又出现的小魔鬼。

【不再是漆黑的夜晚，火车正高速奔行在浩瀚的冰原上，素白且泛着微蓝的冰层覆盖了直刺天空的山，天空是浓郁如血的红色，暴雨滂沱，每一滴水珠都是鲜红的，沿着车窗往下流淌。就在那座冰峰顶上，图画上那只巨龙静静地趴着，双翼一直垂到山脚，浓腥的鲜血染红了整座冰峰。成群的人正沿着龙的双翼往上爬，爬到顶峰的人围绕着龙首，他们以尖利的铁锥钉在龙的颅骨上，奋力敲打铁锥的尾部，每一次钻开一个孔，就有白色的浆液喷泉般涌出，片刻就蒸发为浓郁的白气，那些人欢呼雀跃，喊声震天。】

这种场景让小魔鬼咬牙切齿。路明非怪异的看他一眼，刚刚小魔鬼说的话没骗他，只有他的画面出现，他本人就会出来，其馀时间都不在。而幸好小魔鬼也懂得藏匿自己，就算在这个时空里暴露，他也能藏好，不被校长他们发现。

【“黑龙之王尼德霍格，数千年之前他被杀死在自己的王座上，他的王座就是那座永远被冰雪覆盖的山，杀死他的人把他巨大的尸体放置在山顶，他的双翼一直垂到山脚。他的血像岩浆一样流淌下来，染红了整座山，融化了冰雪，带着血色的水汽升上天空，变成暗红色的云，降下鲜红的雨。杀死他的人沐浴着雨欢呼，他们称呼那一天为‘新时代’。”男孩轻声说。】

【……“这就是历史所未曾记载的最老的皇帝，他死去的那一天，万衆欢呼。”男孩的声音平静。他似乎非常享受那些击打声，闭上眼睛默默地欣赏着，露出一丝微笑。】

“这一段我们居然不知道！”曼施坦因道。而几位学生已经若有所思了。

【“多好啊，如果不是那一天，世界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他睁开眼睛，看着路明非说。不知怎麽的，路明非觉得他的笑容里，那麽那麽地悲伤。悲伤了……几千年。】

【“你跟那黑龙……”路明非试探着，“很熟？”“不，没有，恰恰相反，”男孩轻声说，“我是最想杀死他的人，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想杀死他！”】

“杀死他？这是灵视会说的吗？”楚子航说，他的灵视就不是这样。恺撒摇摇头，诺诺沉默不语。

“难道是白王？”古德里安说。曼施坦因道：“最想杀死黑王的也不一定是白王，况且白王被黑王杀死了。”

【……“这是哪里？我们翻车了麽？我只觉得轰隆隆一阵响。”路明非按着自己的额头，脑袋里似乎有根血管在突突地跳。……“我们到卡塞尔学院了，一路都很顺利，怎麽可能撞山？是你在入学辅导时太惊恐了，直接晕倒过去，所以是给擡下火车的……”古德里安教授说。】

【……“你觉得我精神病犯了？”“要麽就是我犯了！”路明非大声说。“好吧，对于有些新生，必须给他们看实证！”古德里安教授拍了拍手。书房的门打开，一个脸上就写着“我是个日本人”的中年男人疾步进来，左右手各是一只黑色的手提箱，银色金属包边，看起来相当结实。他把两只手提箱放在桌上之後，恭恭敬敬地对路明非鞠躬，用流利的中文自我介绍，“我叫富山雅史，卡塞尔学院的心理辅导教员，非常高兴认识我们‘S’级的新生，已经四十多年不曾有过‘S’级的新生了。”】

“其实S级都差不多。”诺诺瞥了路明非一眼。

衆人看见富山雅史打开第一只手提箱，里面是一片黑色的鳞片。大家知道，这是龙的鳞片。

然後……富山雅史递给‘路明非’一把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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