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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帝城外的一处山林,沈辞宋璟钟灵儿各自持剑,三人抵背而立,全神戒备,注视着密林中的风吹草动。
天色日暮,山林内雾霭沉沉,光线昏暗,山风阵阵吹过树梢,夹杂着诡异的呼啸声。
树梢摇动,原先缥缈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既像婴儿的啼哭声,又像鸟兽的嘶鸣声,十分怪异。
钟灵儿道:“这是哪里来的什么声音?”
宋璟道:“注意上空!”
话音未落,三人猛然抬头,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同时刮出一股瘴气,沈辞大喝,“看清了!”手中暴雷符咒立即甩出。
“叽叽!咕——”
这次看清了鸣叫的怪物,体形足有两个成年人的身量,模样像是变异了的秃鹫,翅膀伸展起来足有三米长,张口尖叫,长而宽厚的尖喙吐出滚滚浓烟一般的黑色瘴气,攻向三人。
宋璟分辨着凶兽外形,“是蛊雕。”
师兄妹三人足间轻点飞跃,穿梭于林间组成三角包抄,树叶枝干扑朔飞落,凶兽蛊雕受到攻击,受惊逃窜连接撞倒了几棵树干,因为体形巨大,很快选择飞向树梢顶端逃生,沈辞宋璟紧咬不放,现身于山林上空,一前一后执剑夹击!
惊羽凌空飞甩,几道轻柔如羽的灵流飘向蛊雕血红的瞳仁。
“嘶!——”
蛊雕发出狰狞的嘶鸣声,眼睛受创,随之飞行不稳,隐匿在树梢的钟灵儿立即闪现,仙灵剑的剑尖刺向凶兽最为柔软的腹部,藏风做出最后一击,无数风刃袭向蛊雕脖颈,但听一声骨裂闷响,蛊雕脑袋分家,扇翅的动作中止,庞大的体形重重往下撞落于林间!
“嘎!嘎!嘎!——”
三人刚落到地面,却又听到鸟叫声,钟灵儿警惕地握紧仙灵剑,头顶一阵惊鸟飞散。
沈辞道:“没事,只是林中的寒鸦。”
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蛊雕已经死绝,尸身还在冒着浓浓的瘴气,脑袋滚在三人脚边,钟灵儿皱着脸嫌恶地“咦”了一声,抬脚将脑袋踢回坑里。
这阵子,血魔宗暗地里的小行动不断,白帝城周围的一处村落发生意外,接连三个村民在进山后失踪,找到人时只剩一副残躯,似被某种野兽撕咬啃食了一般,死状惨不忍睹。
师兄妹三人接到请香帖,奉师命下山清查。
沈辞松了口气,“解决了,唔……”嘴里忽然塞进一粒什么东西,舌尖尝到清苦味,是宋璟送到他嘴边的丹药。
宋璟顺势扔给钟灵儿一颗,“蛊雕身上还有瘴气未散尽,我们吸进去了不少,把清心丹吃了。”
钟灵儿道:“就是这东西害人吧?呼——真能跑,追了半个山林才猎杀掉。”
处理完凶兽蛊雕,太阳已经全部落下,入秋的风刮在密林,显得愈加寒凉,宋璟突然足下一顿,抬眸回顾身后,凤眸微微眯起。
“怎么了?”沈辞问。
宋璟回顾沈辞,眨眨眼,“无事,走吧。”
附近龙泉村的村民就在山林口等候,一群数十人全是壮年,举着篝火,为首一位白须老者乃是龙泉村的村长老李头,见到林中出现人影,三位身着仙门校服、姿容出众的年轻人执剑出来。
众人纷纷上前迎接,七嘴八舌询问情况。
宋璟朗声道:“诸位莫急,吃人的凶兽已除,不过林中还有毒瘴未散,五日之内,暂时不可踏足山林,之后便可无恙。”
“多谢仙师!多谢啊!……”
村民们个个神色激动,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片山林紧挨着龙泉村,日常砍柴烧水打野味,离不开山林的供给,无端横死了几人,村里上下人心惶惶,村长老李头神情激动,带头拱手致谢,作势就要下跪,三人只得去扶。
钟灵儿道:“老人家不必客气,我等是晚辈,怎能受此大礼。”
老李头道:“看这天色已晚,三位小仙师不如就在龙泉村先行落脚?最好能赏光小住几日,让老朽好生招待一番,聊表谢意。”
三人互看一眼,此时城门已关,但是他们有通行令牌,赶回白帝城找间客栈也不麻烦,不过盛情难却,顺势应下来也可。
龙泉村向玄清派递送请香帖,请来仙门子弟除患,是以早早便打理出两间卧房以待客。
一伙人热热闹闹回村,村里人好酒好菜招待,最后老李头领着三人到一处幽静的小庄子,庄子后边便是上百亩的良田,风吹稻穗沙沙作响,推开围栏,院子里还种着一茬茬青菜,这里是龙泉村给外来者暂时留宿的客舍,空闲的土地都被村里人拿来耕种了。
屋子里简朴干净,厨房已经烧好了一大锅热水备用,沈辞摸着新晾的被褥,翻身上土炕,舒坦地长叹一口气,宋璟后脚进屋,沈辞冲他勾勾来,“师兄,来!”
宋璟眸色淡淡,熄了灯摸到床边,被沈辞一把拽上床,两人双双打了滚。
沈辞捧着脸在宋璟嘴巴重重香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末了又做贼心虚地张望隔壁,生怕一墙之隔的钟灵儿听到动静,一副有贼心没贼胆的模样。
宋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灵儿房里的灯早早就熄了。”
“那就好。”于是沈辞放心地在这张俊俏脸皮上接连印了几口香吻,眨眨眼睛,歪歪脑袋,注视宋璟,“这趟下山,不过是处理一个小任务,我们三人足以应付,你做什么这么紧张?”
别人或许不知,却瞒不过沈辞,他敏锐察觉到宋璟身上的警惕心并未放下,连庄子外都布下了戒防的结界。
蛊雕来历不明,明显又是被血魔宗故意投放所致,不知对方还有何手段,宋璟有疑心也属正常。
但是沈辞查问过系统,这次的请香帖,只是一个初级的剧情任务而已,以此推测,料定是不会有诸如净居山那样的大难发生。
“可能是我多心,不想了,先休息。”宋璟收敛心绪,伸手揽着沈辞,闭着眼,感受到怀中人的温热的身体,眉目渐渐舒展,沈辞顺势拿背蹭了蹭,在宋璟怀里找到舒服的卧姿。
两人静听屋外田野的虫鸣声,沈辞呼出一口气,突然间深夜感慨,自打跟宋璟确定关系,两人已经没机会再这么纯洁地趟在一张床上过了。
加之前几日小师妹搬走,长川居就剩宋璟和沈辞,他两完全是敞开了闹,日夜厮混,宋璟这混账人前假正经,人后不知从哪学来磋磨人的花招,越弄越花样越多,沈辞都怀疑主角的外挂天赋中是不是也包含了这项,简直天赋异禀,学什么都无师自通。
两人相好之前,沈辞见宋璟成日端着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还担心过宋冰山会不会是个性冷淡,自己想对宋璟动点什么歪心思,都怕给亵渎了,如今想来……哼!真是错怪他了呢!
最为过分的是,沈辞天天吃肉,总有吃不消的时候,经常睡前严令表示今晚休息明夜再干,宋璟每每都答应,假装顺从地楼着沈辞熄灯睡觉,然后沈辞就发现,宋璟渐渐养成了一个坏习惯。
他会先把手搭在沈辞腰上,边摸边解腰带,再然后就是捏腰摸屁股了……探着沈辞的反应下手,若他无察觉便继续,若他愠怒便亲吻示好,每每如此,不动声色循序渐进,让沈辞缴械投降,简直狡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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