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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喃喃道:“你们还真走一起了。”
明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
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季绪性情孤僻傲慢,冉漾不会喜欢这种人才对,而季绪,这麽多年来,他不是一直对女色嗤之以鼻吗。
所以哪怕一开始,季绪故意在他面前接近冉漾,他都没放在心上,更没当真,毕竟他早已习惯弟弟幼稚的挑衅。
如今那些自以为是,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季云澹道:“……是因为我吗?”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盯着她道:“我临行时让他照顾你,他照顾的方式,就是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冉漾道:“当然不是。”
但她也说不好,毕竟起初几次季绪照顾她,可能真是看在季云澹的面子上。
她又道:“这不重要。”
季云澹恍若未闻,继续道:“冉冉,你相信他吗。他对你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我与他不和多年,你又怎知他不是在报复我。”
冉漾道:“这是我与他的事。”
冉漾不想争吵,她想跟季云澹体面一些,所以说完後便道:“季公子,你如果不接的话,我要扔掉了。”
季云澹这才看向那枚铃铛。
他把它送给冉漾时,还以为从此以後,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变故了。
回来,娶她,走出季家。
这是原本预想好的事。
“你当初为什麽会接下呢。”
他声音很轻,冉漾没听清楚。
“什麽?”
夜风寒凉,季云澹又咳了两声,胸腔一片血腥气,他握拳抵唇,许久不曾浮现的恶劣念头控制不住地在脑中反复出现。
带走她,让她再见不到季绪。
她能喜欢他第一次,就能喜欢他第二次。
冉漾不知他心中所想,见状道:“季公子,你赶紧回去找个大夫看下吧。”
季云澹没有应声。
她温柔的亲和的嗓音此刻像一根藤蔓,缠绕他的口鼻,窒息感让他清醒过来。
季云澹缓缓从她手里接过铃铛,指尖碰到她干燥的掌心。
最後他什麽都没做,只是道:“是因为……我动手打他吗。”
所以她才一刻都忍不了,一定要在今天跟他说明白。
冉漾摇摇头:“不是。”
她今日出门前特地带了铃铛,就是为了能在回去时,顺便还给他。
铃铛被拿走後,冉漾收回手。
她告别道:“季公子,那我先走了。”
她不等季云澹回答便转了身,纤细的身形从无人窥见的暗处走向光亮,她回去了。
不是回院子,而是回季绪那里。
冉漾脚步很快,害怕季绪等急了,她匆匆穿过廊庑,踏上石子小径。
厅堂大门敞开着,远远的,他看见昏黄烛光下一道修长的身影。
男人垂手低头独自靠在桌沿,俊美脸庞隐在暗处,厅堂空无一人,地面凌乱,凳子翻倒,方才被打落地茶盏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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