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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闲把衣服快速绑成一堆,精准丢到房梁上隐藏,轻缓的脚步声越来越靠近,里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
薛沉渊听到动静,猛地一回头,屏风後出现一道纤细的身影。
“主子,我进来了。”
欧阳蕊开口,薛沉渊的心脏疯狂急促跳动着,周闲只留了穿在里面的裤子,赶在欧阳蕊过来之前跳进浴桶,温热的身躯蓦然贴了过来,薛沉渊浑身都紧张到绷紧。
“冒犯了,仅此一次。”
“别废话。”薛沉渊比他还急,见周闲吸好气,直接压着他的头往浴桶里塞。
“咕嘟!”
周闲猝不及防地被压入水里,浴桶虽然大,但是挤入两个成年男性还是艰难。可也比空荡荡的房间好,窗子不能出去,室内无躲藏的地方,薛沉渊的浴桶是个不错的主意。
薛沉渊用力太大,把周闲的脸都贴到自己身上,脸颊贴着腰腹处,两手穿过腰两侧,环抱着他,像是缩在他的怀里一样。
“……”
刚刚,周闲好像呛到了吧?
薛沉渊有些心虚地想着,但没时间多想了,欧阳蕊已经进来了。
“呀!怎麽溢出这麽多,主子,你这是在水里打仗吗?”
欧阳蕊刚绕过屏风,就看到满地的水,吓了一跳,随即目光怜惜地瞧着只剩个脖子和头留在水上的薛沉渊,肯定是疼得厉害才这麽激烈!
“抱歉,这次药效出乎意料的强,可能不用第二次了。”
薛沉渊镇定地与欧阳蕊对视,虽然药浴的颜色很深,可他还是一阵提心吊胆,伸手压着周闲埋在腰腹的头,避免头发飘起来。
此刻的他已经彻底忘记泡药浴的疼痛,发软颤抖的双腿分开,给某人留出一部分空间,可是接触到的皮肉都过分滚烫,灼烧着身体,连骨头都酥软发痒了。
“主子,您看起来怎麽有点不太对劲呢?”
欧阳蕊皱着眉头打量薛沉渊,本以为他会疼得脸煞白,可是好像有点不对劲,向来苍白的脸颊好像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连眼神也有些闪烁。
“大概是你看错了,今天这药浴效果不错,你先出去吧。我感觉好像好了许多,再过一会儿就起来,麻烦你让人准备一下热水。”薛沉渊维持着冷静的姿态说道。
欧阳蕊闻言还是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有多想:“既然您觉得没问题了,那我帮您把一下脉吧?”
“……”
薛沉渊眉心一跳,水下的人环着他腰身的手在收紧,也不知道是不是快憋不住气了。心脏始终不平静,跳动得太快,一旦把脉肯定会被欧阳蕊发现:“待会儿吧,我现在想先从水里出来,清洗一下身体。”
他略带歉意地说道,欧阳蕊也不强求,以为他不想被人看到这麽狼狈的模样:“也行,我让陆泽给你拿热水过来。”
“多谢。”
薛沉渊顿时松了口气,看着欧阳蕊离开屏风,并贴心地帮他关上门。
这才放开抓紧的某人的头,“哗啦啦”一声响,周闲从药浴里伸出头,抓过薛沉渊放在浴桶旁边的毛巾胡乱擦了两下脸,呼吸粗重:“这姑娘也太能说话了吧?差点没把我给憋死!”
“把你憋死最好!”薛沉渊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冷笑一声。
周闲看着他,幽幽叹气:“我倒是不介意憋死,可是我怕给你留下心理阴影呀。泡个药浴泡死个人,万一你就此心神难宁,日夜难寝,那该怎麽办啊?
我会很愧疚我的死亡给你造成这麽大的影响,我死是小事,你要是睡不着了,导致身体虚弱,那就是大事了。”
他一脸惆怅,好像真的只担心薛沉渊的身体情况,这种话听得薛沉渊一愣一愣的,嘴角抽搐。
这家夥脑子有病吧?
算了,还是别和他计较,要不然显得自己也不太正常。
薛沉渊扶额道:“王爷,你赶紧离开吧,今日的事情,请勿泄露出去,我不想让我夫君知道这种事情,你我本就不该有任何瓜葛……你这幅表情是什麽意思?”
本不想计较,奈何对方听着听着,对他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看得薛沉渊毛骨悚然。
“阿雪,你怎麽可以这麽无情,看光了我的身子,居然又不想负责,明明你对我也有感觉的。”周闲一脸看负心汉的表情,痛心疾首地说道。
那双眼睛偷偷地观察着薛沉渊的神情变化,试图寻找薛沉渊对他有意思的证据,苍白湿润的脸颊酡红,漂亮的眼睛泛着红晕,连耳尖也带着红意,明显比昨天说到“夫君”时的反应更大。
薛沉渊:“……就当我求你了,不要用这种表情说这种话,可以吗?”
周闲:“……”
威力有这麽大吗?
薛沉渊拍了拍他的脸,冷静自持地从浴桶里站起来:“赶紧走吧,没人了。”
周闲一发癫,他就演不下去了。
“哦。”
周闲趴在浴桶边缘,看着薛沉渊扯下屏风上的白衣裹住身体,坦坦荡荡的行为毫不遮掩。
但耳朵还是有那麽点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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