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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被人爱着,全心全意地爱着。他们说感情是相互的,我以为只要我这样做,他也会。”
“以前我以为外公也是喜欢我的,结果等我长大了眼睛不像外婆了就不喜欢了,我也以为他是喜欢我的,原来他也只喜欢我拥有的东西。”
“我是不是根本就不值得别人喜欢啊,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任何让人喜欢的地方啊。”
“没错,是的。你才发现吗,你根本不配啊。”
12月20号的最後一条短信,又变回了高高在上的训斥者语调,他一锤定音,结束了这一天。
後面的信息时间跨度变得很大,频率变得比我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时候还小。比起因为生活闹心的事情变少了,我更相信是因为我给自己作了一个茧,把自己缚在了里面,隔着一层厚厚的丝,世间万物都变得模糊不清,然後,浑浑噩噩地过下去。
1月中旬,我发了一条:他们都以为我是主导者是支配者,我不是,我只是一个可耻的,懦弱的,贪恋温柔的逃兵。
2月初,我说:“再试一次吧。”
我望着那句话,这是……复合了?
但这复合的时间并不长,五月初的时候我像投降般道:“我做不到。无论他说什麽,我都在怀疑他。没有信任感的爱情有什麽意思?两个人间的关系,本来就是为双方欢愉存在,大家都不开心,那有什麽存在的必要。”
二月和五月的日期还是一样的,绝了我的强迫症。
五月这条信息结束之後,下一条时间跨到了六月,信息里全是愤恨的情绪:“他是不是疯了?”
九月,“疯子!我真是瞎了眼,拜拜了您咧!”
手指按在那疯子两个字上,我发了一会呆。後面的短信全部是另外一个号码发的,我刚开始以为是我换了号码,看了几条之後发现并不是这个样子。
突然觉得有人在看我,茫茫然地回头,男朋友就站在门口,秾艳面容苍白至极。他并没有预料到我会突然回头,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我们两个人安静地对视着,他眼眸悲戚,仿佛被判死刑的人等待着行刑人的到来。日光在落地窗外洒进来,一束束光线映出浮沉在我们之中细细小小的尘埃。我有些恍然,短短十几步距离像是隔了一段好长好长的人生。
我晃了晃手机,开口了:“男朋友,你以前好渣啊。”
他的眸子立即暗淡下来,面色灰白一片,轻声道:“对不起。”
“我知道之前我的确很过分,如果你不接受……”他初时声音几不可闻,但咬咬牙,为了让我听清楚,尽力变得大声,“……也没有关系,你想怎麽样都可以。”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我沉默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暗暗叹息。
看到这些短信,我心里占据上风的情绪里其实只有惊讶——虽然之前已经想到了男朋友遮遮掩掩的过去过得一定不会愉快到哪里去,但男朋友的渣还是让我大吃了一惊。
至于生气或者难过,并没有多少。因为这些信息之于我就像一个故事一样。我能做到感同身受,但无法完全代入。
也因为在我身边的,不是那一个贪图权力步步为营算计我的Ramses,而是笨拙地丶真挚地用尽一切爱着我的亓官玺。他曾因为长久的等待生病了,控制欲和独占欲大得不可思议,但在我最脆弱的时候,也没有选择完全地掌控着我——我刚醒来之时,他有一百种方法改造我的思想,让我成为一个只受他掌控的玩偶,可他没有这麽做。
他买了手铐与锁链,花重金打造了一个美轮美奂的金丝笼,但也没想过真正地把我锁进去。
然後他慢慢学会克制自己,在一个没有束缚的地方能做到自我克制并不容易,还要克服自己的怀疑和不安全感,让我和别人说话丶让我一个人出门……即使对他而言,我与世界的每一条联系都是失去我的危险。
“我说……”我笑了笑,对他展开了手臂,“你知道以前对不起我了,我现在看到的时候为什麽还不过来抱我一下来弥补?”
“……”
男朋友像被人一拳打懵了,傻傻地站在那里。我叹了口气,起身走过去抱住了他,嘟囔道:“连抱都不抱我的渣男。”
他倏地把我抱紧了,头埋进了我颈窝,默不作声许久。
我被他抱得有点疼,算了,给他抱一下吧,等会还要秋後算账呢。
突然感受到几滴冰凉的液体落在了後颈上,我愣了一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听见他说:“……现在不是了。”
声音还有点委屈,我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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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伏笔下章解开,进入完结倒计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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