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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林总,现在这个情况到底是怎麽造成的还需团队进一步检测,现在能够确定的是,您需要一天一次到地下五层气体净化室释放信息素,发热期不能再使用任何一支抑制剂,同时,顾先生的信息素在变弱,这段时间不能够再次提取他的信息素了,需要让他静养一段时间。另外出于对您生命安全的考虑,我们强烈建议您从今天开始和标记伴侣正常度过发热期,您懂我的意思吧,不单单是发热期时必须的身体交合,更主要的是信息素的安抚和疏解。”
林弋一脸“别说废话”的表情,沉声问:“我伴侣是个β,怎麽办?”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提醒道:“林总,α和β是不被自然看好的一对,但一名α可以标记多个伴侣,发热期时也不是必须和同一个omega度过…”
林弋脸有点黑,烦躁地扯掉病服最上方的两颗纽扣:“我也是这麽想的,但你知道後来怎麽了吗?那个想娶回来缓解发热期痛苦的o把我的小β绑架了,然後小β又把对方肚子捅了。”
“额…”医生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这个刺激又狗血的豪门宫斗,啧了啧舌:“可以换一个听话一点的omega,然後好好和您那β伴侣沟通。”
“得了吧,”林弋眼神暗了暗:“就他?沟通个屁,人家还惦记着杀了我呢。”
“……”
林弋摆摆手,示意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问:“上次问你的β移腺的事怎麽样了?”
医生扒拉几下平板,翻出一份十几年前的研究报告:“实际上,以前确实有过成功案例。就像男人可以变成女人,女人可以变成男人一样,β也可以变成omega,但β只接受低阶omega的腺体,像顾先生那样的极优质omega,腺体移植到任何β,哪怕omega,都几乎是不可能的。反过来说,就算β成功移植了低阶腺体,他还是不能适应你的α高危腺体。”
林弋皱眉:“说了半天,其实就是这办法行不通?”
医生无奈道:“是的。”
“还有其他解决办法麽?”
“还有一个就是我之前说的,可以每天给β颈动脉里注入同一优质omega的信息素,前两年高浓度,後期可以逐步降低浓度。”
“多久?”
医生答:“终身。”
林弋若有所思,不再说话了。他脱了病服,换上一惯穿的得体黑西装,再次走进了顾小宛病房。
“身体怎麽样?”进门之後林弋走到床头轻声问。
“弋哥…”顾小宛瑟缩在被子里:“别过来…没了…没有了…没有信息素了…”
林弋还是那句程序化的“小宛,别怕”,慢慢走近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在他面前打开:“我给你带了个礼物。”
顾小宛拍开那块昂贵的手表,叫嚷道:“不要礼物!回家!我要回家!”
林弋轻轻拍他的头:“乖,不怕。”
话语是温柔的,动作是无情的,林弋一边安慰顾小宛,一边拿信息素提取针扎在那人满是疮口的腺体上抽了整整一针剂高浓度信息素。
他将信息素注进封存罐,低头数那一瓶瓶小玻璃罐,不可察觉地笑了声。
有六十多罐了,他要把它们一罐罐注入俞书意血管里。
顾小宛猛地扑到林弋腿边讨好求饶:“弋哥,我疼…不要再抽了好不好,没有了…好疼,我好疼!”
护工围上来将顾小宛按回床上,林弋淡淡安慰他:“不哭,晚上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补补身体。”
“弋哥…你不能这麽对我!你忘了吗!几个月前我才被俞书意捅了,我们失去了孩子,我被他害得这麽惨,你怎麽舍得这麽对我!”
“铛铛铛…”顾小宛发疯叫嚷的同时,助理象征性地敲了几下门,没等里头的人回应就快步走进来,靠近林弋,在他耳边急急说了什麽,林弋脸色大变,大步冲在助理前头走出了病房。
“该死!”进到地下车库的林弋狠狠踹了脚他面前停着的银灰色跑车,骂道:“这他妈才进去几天就割伤个人!”
助理大气不敢喘,哆嗦着小声说:“已经跟律师接洽了,袁鸣被及时救下,人正昏迷,还没死,而且听说是因为袁鸣带人想强了俞书意…可并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因为袁鸣没能得手,而俞书意是在第二天早晨毫无威胁的情况下将人割喉的…现在袁老爷子已经到了监狱门口,要求狱长枪毙俞书意…”
“你刚说什麽了?”
“袁老爷子要求枪毙俞书意…”
“你刚刚说袁鸣想做什麽?”
一股极低的气压从林弋身边铺散开来,助理不敢再说话,林弋阴鸷个脸,问:“袁鸣现在在哪?”
“区医院的罪犯特殊监护病房…”
话音刚落,林弋甩上车门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一路飙到袁鸣接受救治的病房,面无表情地送袁鸣下了地狱,手段狠绝。
之後,他开车去了监狱,要求探监俞书意,只是他去的时候监狱里头正乱,武警已经介入到监狱内部了,林弋没能见到人。
自从俞书意把袁鸣伤了以後,监狱里头已经成为了疯人聚集地,癫狂的罪犯门脱离了狱警的控制,在牢房内又砸又扔,他们包围了俞书意所在的26号牢房,一有机会把人拽出来,俞书意就会被大卸八块。
谢鋆川让狱警把26号牢房的铁门关死了,自己堵在里头的门口都有点招架不住,在门口外面一侧的向古更是冷汗直流:“别他妈为了帮你把人搞到手我却被捅死了!老谢,我要是死了,我们家那几个赌场和会所都过给你,可得他妈给我守住了!人好多啊!老子信息素根本对付不过来!”
谢鋆川把走到门口企图打开门的俞书意踹了进去,对向古淡淡道:“安排的狱警已经来了,再挺会。”
“狱门打开,所有人回牢房去!再重复一遍,所有人回牢房去!”狱长跟在全副武装的特警後头,拿着扩音器喊道。
穷凶极恶的罪犯们不可能因为这两句恐吓乖乖收手,他们就跟什麽也没听见似的,拿着刀片棍棒堵在26号狱房门口,向古已经被浩浩荡荡的人流挤没了影,而里头的谢鋆川和俞书意处境同样不容乐观。
一个刀片顺着铁栏杆飞速滑过,割伤了伫在牢房不远处谢鋆川的侧颈,伤口不大,细小的血珠像融化的油脂一样一滴一滴的挤,见过血脉喷张景象的俞书意却因为这细小的伤口心下动容,他问谢鋆川:“为什麽做到这份上?”
脖颈是强大alpha们生理上的软肋,这个地方被人弄伤,无疑是在挑战alpha们高高在上的地位和尊严,谢鋆川眼神暗了暗,抚去伤口上的小血珠,沉声道:“别把我想的太好。”
俞书意几乎立刻就明白了他什麽意思,问:“我这幅干瘦的身体到底哪儿吸引你了?”
谢鋆川淡淡道:“你的脸。”
俞书意失笑,越发厌恶他的相貌。
暴乱还在继续,独立病房的铁栏杆都被汹涌的人流摇的颤动,俞书意不知道这场毫无意义的挣扎还要持续多久,叹了口气,对谢鋆川说:“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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