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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不是的!俞书意替谢鋆川辩解:“那是三年前了!说不定他在这期间把卡送给了其他人!”
“几百万的东西他送给谁?”林弋不轻不重地拍打俞书意的脸:“你陪他睡了那麽久,他送你了吗?再说,对待你们这些小玩物,直接送钱送车送房就够了,为什麽送一张对外行人毫无价值的棒球卡?”
林弋的目的达到了,俞书意开始动摇,甚至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怀疑的尽头是毁灭,他不知道,如果真的是谢鋆川陷害他,他要怎麽面对这一切,面对被那男人一点点温暖就感动的非他不可的可怜虫。
俞书意精神有点恍惚。
“就算…”他扯了扯嗓子,说道:“就算是他…又怎样…他对我比你对我好千倍百倍,我愿意…愿意和他待在监狱…”
林弋愣了一秒,随即阴狠嗤笑:“俞书意,你怎麽这麽执迷不悟…”林弋捂住他的嘴,拽着人脖子粗鲁地把他拖起来,阴鸷地咬牙:“我就让你看看你口中对你好的那个谢鋆川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
俞书意被林弋拉到走廊尽头最里头的一间探监室,脸被狠狠砸在门框上,林弋逼他往里看。隔着单间的小玻璃门,俞书意看见了带着手铐的谢鋆川,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紧接着,他听见林弋说:“谢鋆川一定没告诉你他早就结婚了吧?不过没关系,你那麽爱他,肯定能接受这一切是不是?”
“屋里那女人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你这做小的是不是应该进去叫她一声‘姐姐’啊?打完招呼再抱抱他三岁的儿子,毕竟以後要一起生活,谢络络还得叫你一声小妈呢。”
俞书意被林弋的话刺激的面红耳赤,他脑子很空,什麽也没想,却觉得很涨,整个头皮都快被羞辱感掀翻。
双腿发软,俞书意闷闷地想,要快点离开这个地方,这一切都是林弋的诡计,他不能上当。
他冲林弋大腿根狠狠踢了一脚,挥舞着胳膊转身离开。只可惜林弋并不让他如愿,他拖住俞书意的腰,紧紧桎梏住他,捂住他的嘴,跟他说:“别他妈乱动。”
门外的空气很安静,就连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屋里却有点热闹,俞书意能听见里头那孩子咯吱咯吱的笑声,还有那柔和的女人捂嘴轻轻的咳嗽声。
林弋告诉他:“俞书意,你要是想进谢家的门也不是不可能,谢鋆川老婆三年前得了肺癌,谁知道还能活几年?你可真幸运,再等个几年就能嫁进豪门了,多少人等一辈子都没这机会。”
林弋松开了手,似笑非笑地看着俞书意:“如果即便这样你还想跟着谢鋆川,我就随了你的愿,但你记着,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结局往往都不会好。”
这是分手以来,林弋说的唯一一句让俞书意听进去的话,而这话蕴藏的毁灭性伤害,是林弋,哪怕是俞书意自己,都想象不到的。
俞书意开始陷入可怕的回忆中,他想起了林弋祖母生日宴会上,林弋为了跟他分手,一边给他打电话一边故意让他听见顾小宛娇媚的声音;想起了在两人的婚礼上,林弋开枪打烂了自己伤害到顾小宛的那只手,想起了林弋在得知自己的孩子没了以後,骂他“你怎麽这麽废物!”
顾小宛是林弋的宝贝,而自己根本就不是个人,可明明…明明自己才是最开始陪着他的那个人…他痛恨顾小宛,就像他痛恨现在的自己,因为对谢鋆川的妻子和孩子来说,他比顾小宛还可恶!
他自己明明是被插足感情的受害者,现在却变成了他来伤害其他人,他痛恨自己,讨厌自己!!
俞书意煽动沾满泪水的睫毛,下意识替自己辩解:“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希望林弋不要再指责他,不要再控诉他,他再也受不了一丝一毫的嘲讽与轻蔑,他满怀期待地看着林弋,可林弋并不打算放过他,仿佛他丢尽了尊严,从此在世界上消失才好。
林弋对他说:“不是故意的就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赵丽佳查出肺癌之後没几天就怀了孕,为了生下谢络络,她错过了最佳手术时间,之後就是无休止的吃药,化疗,没两年谢鋆川就进监狱了,她一个人治病,带孩子,还得守家业,你倒好,在监狱陪了谢鋆川几天,轻轻松松夺了她的一切。”
“你…你怎麽这样说…”俞书意眼神涣散,慢吞吞回林弋:“没有…我从没想…没想从谢鋆川那里要什麽…不会要他的钱…更不会要他老婆的钱…”
“不要钱才可怕,”林弋使劲戳俞书意的脸,骂他:“抢女人丈夫,抢孩子爸爸,这才是最不要脸的!”
俞书意心里一个激灵,他惊恐地望向林弋,用胳膊抱住自己的脸慌慌张张跑出探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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