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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二天上午,林弋的车早早侯在监狱大门。车後座上铺了一束满天星,俞书意最喜欢这花。
林弋手里把玩着之前给他买的各种样式的手套,心里想一会把人接上车要说什麽。
恭喜你出狱?会不会有点奇怪…
林弋想得认真,没注意相向开来的一辆大挂车与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视线,卡车开的很慢,途径主路挡在住林弋视线时,时间刚好九点整。
这麽一眨眼的功夫,被监狱准时送出来的俞书意上了开着车门在他面前缓慢经过的轿车。
九点零二分,林弋擡头看了眼监狱大门,没人。不耐烦地看着表又等了两分钟,还是没人。
林弋坐不住了,给狱长拨了电话。狱长告诉他俞书意九点整的时候已经从监狱大门出去了。
林弋脸一下黑了。
向古给俞书意找的这条街,是被这座城市遗忘的灰色地带,附近倒是有所中学,但这里头住的大多是无业恶霸,叼个烟成天游手好闲,偷个东西收个保护费,小打小闹又让人害怕。但好在这里头β居多,而且要说真进局子的,也没几个。俞书意刚从监狱出来,再加上脸上一条狰狞的刀疤,任是街上的“大哥”,想要找他麻烦,也得掂量掂量。
他住的是个城中村的小二层,下头以前是个发廊,听说这边恶霸时常来这儿剪头“霸王头”,营收惨淡,倒闭了。上头是两室一厅的小居室,布局还可以,就是屋子里垃圾遍地,太脏。
俞书意收拾了大概两天,才把地上的垃圾灰尘收拾干净,接着又扔了旧的床单被褥,擦了玻璃,洗了衣服,屋子这才干净。
累的满头汗仰躺在新新软软的被褥上,俞书意心情难得放松,沾着被子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香,醒来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俞书意起床打了个哈欠,心情不错胃口就好,进厨房煮了碗蔬菜面,多往里打了个鸡蛋。
热汤灌进肚子,身体舒服不少,俞书意窝在沙发上发了会呆,但他毕竟是闲不住的人,才歇一会,以前当会计的职业病犯了,开始拿出小本子算账。
算他到孩子出生之前,房租多少钱,吃饭多少钱,剖腹産住院多少钱,孩子生下来之後买奶粉尿布多少钱,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以後结婚娶老婆买房多少钱…
越算越失落,他发现他手头那两万块钱都不一定能撑到孩子出生。
他必须找到工作才行。
穿上衣服到街上溜达,倒是有几家小餐馆招服务员,可人家一瞅俞书意这脸,躲瘟疫似的拦着他不让他进门。
夜里冷风习习,冻得俞书意一哆嗦,肚子里的混小子不满意地动了动,俞书意拍拍肚皮安抚他,缩了缩脖子,回家去了。
回到家继续在沙发上发呆,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了很多事。有一部分是在监狱里发生的不好的事,但想的更多的是他和林弋的从前。
林弋刚上班那一年,俞书意心血来潮给他修眉,结果修眉刀太锋利,俞书意手一抖,直竖竖给林弋刮掉一大块眉毛,俞书意吓得赶紧拿眉笔给林弋涂上了,林弋压根不知情,洗脸的时候那块不怎麽防水的眉笔印子被洗下去他才发现他那断节的眉毛,气的他拿着电推子就要把俞书意头发剃光,俞书意肯定不干,叫嚷着满屋跑,林弋就举着电推子追他,结果不小心被茶几腿绊住栽进沙发里,开着的电推子正好把他头顶厚厚的头发削得见了头皮。
林弋整个人僵住了,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头顶,俞书意早就笑的满地打滚,边笑边拍地板:“卧槽哈哈哈你那发型好像日本幕府将军…那什麽德川什麽康来着?”
林弋红彤彤的眼睛又气又恨盯着俞书意,就着地板把人狠狠收拾了一顿不说,还逼着他陪他戴了小半年假发套。
俞书意摸着肚皮捂着嘴乐,笑着对宝宝说:“其实你爹是个傻子。”
扭头瞅着窗户外头挂着的月亮,俞书意想,林弋现在在干什麽?腺体恢复的怎麽样,好点了吗?
这几天俞书意都没出去找工作了,他不傻,既然别人不收他打工,他还不如自己干,况且他之前出去溜达的时候就发现,他这条街上大部分是居民楼,还有所学校,零零星星有几家面馆,早点摊,但正规快餐店其实不多。
他想开个快餐店,早晨卖卖油条豆浆包子馅饼小米粥,中午和晚上就卖快餐。
连装修店面到雇一个厨子一个配菜一两个服务员,算下来至少六七万,他又没那麽多钱,于是他弄了个招募投资人的广告,一个电线杆子一个电线杆子地贴,最後投资人没招来,倒是收到好几个放高利贷的骚扰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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