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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的笑容僵了下,沉默过後,他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樱桃摇摇头,又点点头,“不饿,但我想吃棒棒糖。”
路边就有一家小型糖果店。樱桃咬着棒棒糖和波本一起在长椅上坐下。两人玩了将近一整天,此刻日渐西斜,阳光染开一片橙色云霞。
“波本,”周围没有旁人,樱桃轻轻叫了这个名字,“你今天开心吗?”
波本放松地靠上长椅的椅背,给了肯定的回答。
“太好了。”樱桃目光闪烁着,舌头和牙齿不断地撞到棒棒糖的表面,他含糊着说:“我也很开心。”
乐园里有照相师四处闲逛,寻找有缘人做生意。路过长椅,照相师随口问两个黑发男人:“有兴趣拍照吗?5张以上可以打折。”
波本看了他一眼,同意了,“相片能马上拿到吗?”
照相师从随身背包里翻出一个拍立得,“你想马上拿到那也没问题!”
“这个时候的阳光正好。来,两位笑一笑,可以做一些pose,照片的效果会更好。”
“pose?那是什麽?要怎麽做?”第一次拍照的樱桃表现出了他应有的茫然,他好似下意识地看向波本。
快门在此时被按下。
相片中,其中一个男人望向另一个,阳光照在他眼底,燃起一簇灼烫的火光。另一个望着镜头,目光凝重,像在沉思。
樱桃奏着实不大理解波本为什麽要拍这麽一张照片,明知道两人都戴着虚假的面具。
嘛,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两人此刻没有戴着面具,反而不能一起拍照。
那样会带来太多潜在的危险。
波本对照片还算满意,看了两眼,把它收起来。
夜幕降临,吃过晚饭的两人没有再继续玩其他项目,他们打算把越野卡丁车留给下次。有了遗憾与期待,下一次才会被人放在心上。
他们沿着小路漫无目的地散步消食,暖黄色的路灯灯光一路延伸到远处,尽头摩天轮的光更加绚烂。
到了晚上,多罗碧加的游客多了不少。
“要回去吗?”樱桃奏主动问道。
“再等一等吧。累了吗?”波本拿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试了试体温,“……感觉得不是很清晰。如果你不舒服,就马上告诉我。”
“没事的。”
既然波本想走一走,樱桃奏当然会陪他。
“抱歉,”波本忽然说:“你的身体不好,我却不能让你去医院好好看看。”
“我没事的。组织和FBI在我身上做实验所造成的伤早就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就算是没有了快速痊愈能力,我的恢复能力还是远胜常人许多。这点小伤我可是完全不放在眼里哦。”
波本忽然这麽说,其实是因为总感觉樱桃最近的气色越来越差,无论什麽时候看到他脸色都苍白得吓人,为此,波本特意学了很多补血补营养的粥类熬法,可惜效果似乎不怎麽明显。
但是樱桃今天在游乐园各地闹得鸡飞狗跳的飒爽英姿历历在目,波本觉得对方不像是中气不足的样子,于是放下心,不过还是打定主意,要想办法让樱桃去医院做一次全身检查。
两人停在了一处广场上。
“马上要到时间了。”波本看着手表。
“什麽?”樱桃奏好奇地歪了下脑袋。
他是真的不大清楚波本葫芦里卖的什麽药。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僵尸打开波本的大脑,估计也会迷失在他的脑回路中。
樱桃奏早就放弃揣测他的想法了。
但这次波本的想法意外的简单。
“到时间了。”
远处的整点钟声敲响,以二人为圆心,一圈圈喷泉的水柱像一曲突然被奏响的乐章似的由里及外波荡开。
凉凉的水珠被微风吹着扑上脸颊,樱桃听到旁边的波本说:“这是多罗碧加乐园的固定节目,这个喷水池到了特定时间就会喷出喷泉。我猜你会喜欢。”
水柱的顶端托举着月光,晶莹的水珠折射出游乐园五光十色的华光。白幕隔绝了世界,圆圈的中心只剩下最後两道交错的呼吸。
“Cherry——”波本在樱桃身後叫他,後者顿了顿,回过头轻声问:“怎麽了?”
波本吐出一口气,用还未止歇的喷泉作为背景音,慢慢说:“新闻报道说,议员鸠山太郎今早被发现死于自家公寓,现场除了一面被打碎的玻璃外,其他东西都完好无损。”
“尸检报告显示,他是被人一下扭断了脖子,当场死亡。”
“这是你干的,对吗?”
“我可以解释的。”樱桃奏不怎麽有底气地低下头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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