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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不想打针!”
小小的颜鹜在巨大的首长别墅里看着在一旁准备给他打针的安叔叔,有些不高兴地扭动着身体。
“听话啊,不打针身体就不会好~”,颜良宇将小颜鹜放到腿上,拉起他的小衣袖,温柔地抚摸着他的额角,“咱们小鹜最乖了对不对~”
“......我不要打针.......我没生病......!”,冰冷尖锐的银针刺入身体,巨大的疼痛感瞬间袭来,但颜鹜没有哭,他颤抖着用牙齿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他的情况目前控制住了。”
药剂带来的副作用是精神恍惚和耳鸣,恍惚间,颜鹜好像听到家庭医生安康和他父亲严肃地讨论:
“我不知道这版药剂还能坚持多久,如果病毒再次变异,我们可能要想其他办法了。”
“辛苦你了老安”,颜良宇沉默几秒後重重地叹了口气,“小鹜是她留给我的唯一念想,请你尽你所能,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他的命。”
...........
声音越来越模糊,接着颜鹜便彻底坠入黑暗。
等他再次醒来时,自己依旧被爸爸抱在怀里。爸爸睡着了,手里拿着妈妈的照片。
小颜鹜叹口气,轻手轻脚地跳下床後,拔掉了手臂上葡萄糖输液剂。
夏日的晚风带着一丝黏腻的微凉,他趴在阳台上,闭起眼睛感受着自己体内的暴躁因子因为药剂和糖分的压制而渐渐平缓。
时间‘滴答滴答’地变得格外漫长,颜鹜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本该纯真稚嫩的眼底无法克制地涌出许多复杂的情绪。
“我是怪物吗?”他有些恍惚,彩色的世界再一次变得灰白丶扭曲,这回他能很清晰地听到体内的叫嚣因子。
“哦,我是个怪物。”他微微点头,了然。
远处不少大厦的灯光逐渐熄灭,就像颜鹜对未来生活的希望,也一点一点地消失在了空中,
过了一会,阳台门被人打开,父亲一言不发地将一件外套披到了他身上,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爸爸.......”,颜鹜声音发颤,眼角好像有什麽东西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他将头埋进臂弯,阻隔掉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好奇怪啊,我明明是个怪物,但为什麽,他们依旧爱我.........
“颜鹜!颜鹜——!”
双膝落地的瞬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颜鹜耳内,那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但更带着些安抚的意味。
“........陆清离?”颜鹜用尽全力睁开眼,还没有恢复正常的视网膜让他眼前一片漆黑;
陆清离的声音消失不见,而这到处都是低等异能人的操蛋现实再一次让颜鹜意识到目前的处境。
好几股尖利的疾风从後面袭来,颜鹜闭着眼睛凭借常年训练的条件反射躲开,
地面上的碎石划破了他的身体,他来不及感受疼痛就强行吊起精神从地上一跃而起。
颜鹜飞速在前面跑着,而身後跟着一大群因为闻到了新鲜血液而无比兴奋的怪物们。
真实的场景和幻影渐渐在无法清晰思考的脑内融为一体,颜鹜极速奔跑的脚步无法控制地变得有些虚浮,
力气再一次逐渐抽离,额头也开始隐隐发烫:
——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但他必须在彻底被这群怪物杀死之前,将商场南区本就不是很牢固的架空层击落。
颜鹜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还算结实的铁棍,左右撂倒了两只即将扑上来的低等异能人:无论这是不是注定的最後一战,他的死都必须带来足够的价值。
“唰丶唰丶唰——”
维港市的夜景在陆清离眼前不断飞速变幻,他将轻甲开到最大时速,像一只敏捷的猫一样不断在各个高楼之间飞跃。
燃料条上飞速往下的数值不断告诉着他这种做法的不理智,而好像在两周之前,他也曾义正言辞地警告过颜鹜不可以做出如此冒失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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