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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谢懿还没说完,云宪便溜了出去,他叹了口气,正想起身,一个小厮便端着热茶走了过来。
那小厮将茶盏放下,恭敬道:“烹茶要看时候,这茶时候掌握得正合适,公子请品尝。这颗珊瑚珠是见面礼,请公子笑纳。”
小厮说罢便退下了,谢懿的手指滑过杯口,刚将杯子擡起来一点,便见一张簿纸露出了边角。谢懿眼神幽深,擡袖将那杯茶饮了半口,起身走了出去。
越遥躲在远处观察他,见状连忙追了出去。
这东楼有好几层,今日他包场,但凡是跟他关系不差的人都来了,因此整楼都热热闹闹的,时不时有人走过,就是不见谢懿。
“去哪儿了?病秧子腿脚这麽利索……”越遥嘟囔了一声,也放弃了这莫名其妙出现的找人想法,顺着一楼口去了後院,他本想去後院凉亭里吹吹风,不想隔着几棵树看见了谢懿!
谢懿站在凉亭里,手里捏着个什麽东西,面色严肃。越遥探头,心想这家夥背着人跑到这里来,绝对有问题!
正是狐疑间,越遥看见谢懿将那东西折了起来,原来是张纸,难不成是有人偷偷给他送信,这人背着定安王在外与人幽会?
凉亭内,谢懿突然转身向外面看了一眼,越遥连忙屏息。谢懿没看见什麽,又收回了眼神,走了几步将那信扔进了湖里,转身走了。
越遥连忙绕到假山後,等谢懿出了院门,他才松了口气,连忙跑到湖边一看,那信竟然没掉进去,被底边上的草丛勾住了。
“我倒要看看你跟谁私会,看我不去告你一状!”越遥嘟嘟囔囔地打开了书信,第一感觉是这字迹真不像姑娘所写,他嗤了一声:“断袖断得还真彻底,出墙都只找野男——”
越遥猛地闭上了嘴,他似乎看见了什麽令人惊吓的东西,一瞬间脸都白了。他怕是自己花了眼,又伸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
“……他娘啊!”越遥感觉这纸就是个烫手山芋,烫得他脑子都转不动了。他起身,第一个念头就是要去宫里,把这信交给陛下,可是走了几步,他又犹豫地停住了脚步。
“陛下知道了,万一……万一要找谢珩之算账怎麽办?老子该不会害死他吧?”越遥抓了抓头发,转念又喃道:“他自个儿找死,能怪我吗?可是……算了!”
越遥闷喊一声,心想要真到了那时候,他再求求情就行了,大不了让陛下把谢懿发落成罪奴,他再把谢懿买回去,给他倒夜壶!
越遥一边安慰自己一边低着脑袋急冲冲地走了,没看见有人从院脚边走了出来。
“……骊京还有这麽傻的货。”谢懿扶了扶头上的玉簪,面无表情地走了。
东三楼,云宪端着两盘酥点站在拐角口的栏杆前,等谢懿走後,他擡头看了眼天,沉默地走了。
***
晚霞满天时,谢懿和云宪离开了北杨楼,两人没有朝家里走,而是去了一家医馆。
云宪闻着药材味儿就难受,他转头看着同样一脸窒息的谢懿,掐着鼻子道:“咱们来这儿干嘛?”
“查点事情。”谢懿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跟那小药童交涉了几句,便被领着上了二楼。
大夫正在抓药,见他进来时愣了愣,连忙起身作揖,说:“二位公子有什麽吩咐。”
谢懿摇头,说:“不是什麽吩咐,只是请先生帮我验一下药材,不知可方便?”
大夫闻言忙道:“自然方便。”
“请先生看看这袋子里的药渣,能不能辨别出都是什麽药材,当然如果先生能告诉我这些药材都是治什麽的,就更好了。”谢懿将那袋子递了过去,沉静地看着。
“公子稍等。”大夫将药渣全部倒了出来,一一推开,过了会儿才说:“这药方倒是没什麽大不了的,就是些镇定情绪的药材,不过剂量不小,普通的情况用不了这麽大的剂量。”
镇定情绪……谢懿心里一沉,说:“先生可否告诉我,吃这种药的人,可能是什麽情况?”
大夫沉默了半晌,小心斟酌着用词,说:“这还真不好说,剂量轻点儿可以起安神静心的作用,有些人到了夜间睡不着,这药方就能起作用,但若是这样的剂量,更多的是要控制情绪,以防病人失控,怕是病人有些严重。而且这药毁身体,不能吃多啊!”
“就是给疯子吃的呗!”云宪下意识接了一句,侧头见谢懿脸色,又连忙闭上了嘴,在心里抽了自己两耳巴子。
秋晏景近来几乎天天都要喝药,谢懿在那一瞬间想。他默了默,又拿出一颗珊瑚珠,将它掰开,取出一粒药丸来,沉声道:“请先生帮我验验这粒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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