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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13旧疾缠身,新伤未愈,心中郁结……
这一日过得极快。
兴许是因为梦境的缘故,宋北遥一整天兴致都不高。凌风看在眼里,嘴上虽损得厉害,实际却想尽办法逗宋北遥开心。
屋外下着雪,天寒地冻,用完午膳,宋北遥就将自己关进书房里。凌风敲了几次门,宋北遥都以自己在忙为由,拒绝凌风进来。
等到天黑了,晚膳都送了过来,宋北遥还不从屋里出来,凌风又去敲门:“吃饭了吃饭了,晚上有你爱吃的红烧肉。”
屋里没有回应,凌风又喊道:“你甭管怎麽,别跟吃的过不去啊!”还是没人应,他心道不妙,赶忙把门打开进去。屋里炭火早就灭了,比外面暖和不到哪儿去,宋北遥趴在桌上,双眼紧闭,脸颊通红。
凌风连忙上前查看情况,人不知怎麽发起了高烧,额间滚烫。凌风立马把人背上,回了主屋,让李莲生去请潭医师。
宋北遥烧得神志不清,背後的伤没痊愈,只能趴在床上。可能是压到了哪儿,他很快便咳得不成样子,人眼看就要不行了。凌风急得直挠头,好在谭医师很快就来了。
事情也很快传到裴寂耳中。
彼时裴寂正在膳厅用晚膳,那头,萧昀正说着自己明日给他准备了多少名贵的礼物,又是从云国运来的海明珠,又是从楚国运来的良驹,说的是一通口若悬河。
裴寂全程面色漠然,不知听没听进去。
这时,曲岚从外迈了进来,顿时打断萧昀的话,垂首道:“殿下。”
张伯站在一旁,见了曲岚,心知大概是出了事。太子殿下用膳时向来不喜过多人在旁,更忌讳被人打断。
裴寂依旧在用膳,问道:“何事?”
“侧君适才突然发起高热,好像情况不太好,谭医师已经赶过去了。”曲岚回道。
裴寂喝汤的手一顿,还未开口,萧昀便已开始不满道:“只是发个热而已,有什麽好大惊小怪的?再说了医师不都去了,你没见到寂哥哥还在用膳吗!”
曲岚未答话,依旧垂首站着。
裴寂沉默了一瞬,对曲岚道:“你去看看情况。”
“是,殿下。”曲岚立即退下。
萧昀原本还因着侍卫不搭理他而生闷气,一听裴寂这话,立即瞪了曲岚一眼:“哼,你前来禀报也没用,寂哥哥不会去看他的!”
张伯站在一旁,听着小侯爷这话,心里直摇头。小侯爷还是年纪太轻,小性子太多,认识太子殿下这些年却丝毫不了解殿下。
曲岚作为贴身侍卫,跟了殿下十年,甚至连当年上战场都紧随身旁,殿下对他的信任远比任何人都高。若仅仅只是去看眼情况,这点小事,压根就用不着让曲岚亲自过去。
此番举动,用意还不明显吗?
烟暖阁的主屋内,床榻上的少年因病痛而双眉紧拧,如玉的面庞布满汗珠。谭天把着脉,脸色越来越凝重。
“谭医师,我家主子这是怎麽了?”李莲生在一旁焦急问道。
“旧疾缠身,新伤未愈,又突然胸中郁结,种种混杂後爆发,这场病来得属实致命。”
谭天问诊二十多年,一摸脉象就知道,此人命不久矣,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但奈何,身旁一双如炬的眼睛盯着,他怕自己一说出口,自己就先走一步了。
凌风难以置信,眉头挑起:“宋……我家公子向来心态很好,平时怎麽惹他都不会生气,怎麽会突然胸中郁结!”
谭天不知怎麽和他解释,只能尝试问道:“一般来说,突然遭遇重大意外丶或者难以接受之事,会引发此症状。侧君近日可有遭遇什麽?”
凌风拧着眉思索一番,早晨宋北遥虽然哭了,但只是做了个梦,也不算遭遇什麽重大意外吧。
一个梦而已哎,能梦到什麽难以接受之事?
凌风摇摇头:“应该……没有吧。”
谭天叹了口气:“那老夫就只能先开个方子试试吧。”
漆黑雪夜,青色身影很快离开烟暖阁,来到裴寂的书房里。
“殿下。”曲岚半跪于地,“侧君情况不太好。”
裴寂手中不停地在案牍上圈写,问道:“为何这麽突然?”
曲岚道:“谭医师原话称,旧疾缠身,新伤未愈,又突然心中郁结,所以病下了。”
“心中郁结?”裴寂掀起眼帘,“可说什麽原因。”
曲岚摇头:“谭医师说可能是近期遭受了什麽事。具体什麽事,侧君身旁那小厮也说不上来。”
裴寂放下案牍:“他最近可见过什麽人?”
“据看守烟暖阁的侍卫来报,除了院子里日常照看的下人,也就前两日见过小侯爷,旁人都没见过。”
曲岚想了想,继续道,“莫非是小侯爷?属下听侍卫提过一嘴,小侯爷初入府那日便盛气凌人去别院找过侧君,前两日进烟暖阁时态度也颇为嚣张。若是口无遮拦说出些什麽重伤侧君,倒不无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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