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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脑开始发昏,胃部剧烈的反应让他想吐,他趴在护栏上把午饭吐了个干净,到後面他吐不出来了,只得干呕,吐酸水,胃酸腐蚀着食道丶喉咙,火辣辣得疼着,眼前一黑,他就彻底没了意识。
上辈子的记忆宛若走马灯一样齐齐涌上头脑,恍惚间他就像回到了上辈子那场车祸中,濒死的感觉如无尽的潮水将他淹没。
沈霁的手握了握江蔺的手,昏昏欲睡的江蔺猛地擡起头,看向他。明明出车祸的不是他,但一种劫後馀生的感觉却涌上了江蔺的心头,他放开沈霁的手,起身丶俯身,抱紧了沈霁。
“哥哥。”沈霁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看着江蔺,忽然就笑了。
江蔺的眼圈有些泛黑,眼睛里红的刺目的血丝布满了江蔺整个眼球,他守着沈霁守了一夜。
江蔺忽然觉得沈霁不一样了,却说不出哪里不一样了。
沈霁拍了拍江蔺的背,安慰地说:“好了,哥哥,没事了。”
沈霁压下江蔺的背,说:“你上来歇歇。”
江蔺困得不行了,他的脑袋发着懵,见到沈霁醒来下意识安心了,就没有反抗,把鞋一脱就上了沈霁的床,沈霁挪了挪位置,让江蔺睡的没那麽挤。
过了会儿有护士进来给沈霁换药水,见江蔺躺在沈霁的床上皱了皱眉,沈霁却给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护士最终还是没有说什麽,小声嘱咐说:“药水完了记得按铃叫我,观察一下没什麽大问题下午就可以办出院。”
沈霁点了点头,护士就出去了。
江蔺睡了两个半小时後终是睡不安稳,醒了。醒来就见沈霁在剥山竹,旁边是已经剥好的一堆山竹。
江蔺还没睡清醒,嘴边就被沈霁送过来一块山竹,下意识的吃了进去。
江蔺清醒过来就见沈霁手上挂水用的留置针已经拔了,除了一点青痕什麽都没留下。
江蔺爬起来,一手撑着床问:“阿霁,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霁摸了摸江蔺的头,说:“放心吧,没事了,下午咱们就可以出院。”
江蔺怎麽想怎麽觉得沈霁摸他头这个举动违和,又联系起之前的感觉,问:“你恢复记忆了?”
沈霁的手从江蔺的头上放了下来,拿起扎着山竹的竹签,把山竹往江蔺嘴里送,说:“嗯。”对江老师的猜测表示了肯定。
江蔺没再说话,沈霁也没说话,两个人都找不到话来说,上辈子的那段时光除了欢乐,对沈霁来说还有太多难以言说的辜负与悲伤。
最後还是沈霁笑着找话说,他问江蔺:“哥哥,咱们还去春城吗?”他想,经过这麽一遭,江蔺可能会不想去春城了。
江蔺说:“唉~早知道会有这麽些事就不去了。现在订高铁票吧,回家,不去了。”
江蔺真心觉得这一遭糟心极了,想起他这两辈子大大小小经历的车祸,烦得不行,说:“我简直就像和车祸过不去一样。”唯物主义都要变唯心主义了。
沈霁想笑,却实在笑不起来,故作轻松地说:“那以後不坐车了。”
江蔺也笑不起来,气氛有些压抑,不过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午饭冲散了,两个人商量着午饭吃什麽。
虽然这会子江蔺不想去春城了,但饭後又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这麽遭罪都遭了,还去不成春城,那不是更亏吗?想了想,最後还是决定去,不过两人都不约而同放弃了自驾游。
长长的列车宛若一条银龙,穿梭在轨道之上,流云落後于它,向後流淌,这一条银龙正将无数的旅人送往那如画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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