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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科尔多尼先生的铺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制鞋靴。
这位不显老的老鞋匠有把子好手艺,却因为最近接二连三逼近的工厂,导致生意跌落谷底——当然在叔叔看来,这还不是谷底。
他‘预计’威廉·科尔多尼倘若不放下自己这门家传的手艺,过不了两年,连一天两顿饭都保证不了啦。
可怜的爱丽丝。
罗兰从就近的小市集上给他带了两瓶没有标签的酒,给爱丽丝买了几小袋草莓糖球,一块标准四磅面包,还有一只红色的领结。
值得一提的是:
罗兰买东西享受到的优惠可比他叔叔多。
非常多。
虽然妇女和男人们用的理由都是:算啦,谁能不生病,不吃药呢?
但老柯林斯可从没有过这待遇。
鞋铺离药店不远,一家单层建筑,门口用涂料画了一柄锥子和一只皮靴,标注了「威廉鞋铺」的名字。
门外的栅栏包了层棕皮,门口还有一张脏乎乎的小脚垫。
侧墙角衔房顶的位置漏了半块,被用草裹着新泥和石块塞住。
威廉·科尔多尼带着自己的女儿爱丽丝,就住在这里。
可别嫌寒酸,科尔多尼先生和罗兰的叔叔算这条街数得上的‘有钱人’了。
他们可是‘有产业’的人,大不一般,走路都昂首挺胸的。
“先生,我带了酒。”
将人请进屋时,鞋匠难得露出羞赧之色。
屋里太乱了。
脚下到处都是用废的皮料或工具,罗兰要慢慢蹚着走。
房间的三面墙上都订满了木板架,上面放着制作好的或半成品的鞋。
一台巨大的古怪制鞋器占了房间的一半的一半,在它周围,成堆的木屑和木条混在一起。
屋子里有股木和皮革的气味,说不上好不好闻。
威廉·科尔多尼就这么尴尬的站在房间里,热情的…
搓手。
还是爱丽丝主动接待了罗兰。
“罗兰!”
“嘿,你好一点了吗?”
“我都能蹦了!你给我带什…是糖!爸爸!罗兰给我带糖了!”
爱丽丝边哗啦哗啦地捏着糖果包,一边给自己的父亲使眼色——威廉颇有种自己女儿比自己还懂人情事故的感觉。
“要叫哥哥,或者先生,爱丽丝。”
罗兰在爱丽丝面前半蹲下来,摸索着,把小红色的领结系在她的衣领上,拍了拍女孩的脑袋,莞尔:“叫侍卫也行,小公主。”
“罗兰!系反了!”
“哎,公主现在就嫌弃侍卫是个盲人了吗?”
“咯咯咯…”
他今天来拜访,显然是为了之后的考试:
心锚。
他已经决定自己心锚的样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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