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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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听说他是去补习，外婆的语气也缓和下来，说了句下次早点回来就作罢了。馀光瞥见懒洋洋趴在贺疏身上睡大觉的团子，外婆问：“这小猫哪儿来的？”

“同学的，他家有点情况，就送过来让我帮着养了。”贺疏说。

外婆眯了眯眼，“哪个同学？”

“就上次你让我给人家打电话那个。”贺疏扶额，表示无奈。

经此一遭，团子勉强获得了贺疏外婆的认可，顺利在他家留了下来。平时贺疏不在家的时候，外婆就会帮忙喂养照顾团子，时间长了，俨然成为了一名合格的猫奴。

毛线不织了，和街坊闲聊的习惯也搁下了，外婆带着团子在疏影里散步的次数却越来越多。有时贺疏放学回来，看见的是院子里一人一猫相依而眠的场景，不过这都是後话了。

临近期中考试，a班里的氛围渐渐紧张起来。嬉笑的场景少了，下课的活动也从聊天变成了温书，何老对此的评价是：一个个的也只有这个时候才像个a班的学生。

又一节英语晚自习，何老抱着英语模拟的试卷走进来，一张一张开始报分数。第一名照例是林饮溪的145分，何老把卷子递给他，说了句再接再厉，继续发後面的卷子。

“齐成栎，142.5分。薛深，138分……王秋奕，96分，方一鸣，90.5分。”

方一鸣不可置信地接过何老手中的卷子，沉浸在及格的喜悦中，回过头对贺疏说：“我英语居然及格了，贺哥你说我是不是考神附体了……哎，贺哥，你卷子呢？”

贺疏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没发到。”

“没发到？可是讲台上没有卷子了啊。”方一鸣挠了挠头。

林饮溪：“还有一张。”

他这话一出，方一鸣和贺疏都看见了何老手上还拿着一张卷子。方一鸣小声嘀咕：“贺哥，你卷子上没写名字？”

“写了。”贺疏说。

“那怎麽……”方一鸣话没说完，就被讲台上的粉笔砸中了脑袋。何老站在讲台上，收回弹粉笔的手，清了清嗓子，“这次考试，有一个重点表扬对象，同学们知道是谁吗？”

同学们纷纷报出了这次考试名列前茅的几个名字，说是林饮溪的最多，也有人说是终于及格的体委方一鸣，被方一鸣一个白眼瞪回去了。

可无论同学们报出哪一个名字，何老都只是摇头。等几乎全班都发表完意见，何老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我说的这位同学，就是贺疏。这次考试，贺疏同学考了98分，相比上次英语考试进步了36分，同学们把掌声送给贺疏同学。”

说完，随着贺疏走上讲台拿回属于自己的卷子，教室里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有了良好的开端，何老带着洋溢着欣慰的笑容，开始讲解这次考试的卷子，馀光瞥到角落里的贺疏，发现他撑着脑袋，似乎正在认真思考什麽。

何老有心试试贺疏的进步到了何种程度，便说：“下一题，贺疏，你来给大家讲解一下解题思路。”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他眼中似乎正在思考的贺疏实际上是在睡觉。听到自己的名字，他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摇摇晃晃站起身，意外对上全班同学饱含期待的目光。

林饮溪的手指状似无意地在卷子的第24题上点了一下，提醒贺疏何老讲的是这题。贺疏接受到他的暗示，看了眼自己卷子上的答案，说：“我选C。”

顿时，全班都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何老又重复了一遍：“贺疏，我让你回答这一题你的解题思路是什麽。”

“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贺疏不假思索地说道。

空气安静了一秒，接着全班同学都爆发出肆意的笑声，空气里充满着快活的气氛。何老头疼地让贺疏坐下，重新给同学们讲解第24题选C的原因。

讲完之後，何老用教鞭敲了一下讲台，问：“贺疏，听明白了吗？”

贺疏刚刚重新陷入睡眠状态，明显没听见何老的这句话，更别提作出回答。林饮溪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贺疏骤然清醒过来，刚准备揪出打扰自己睡觉的罪魁祸首，就看见林饮溪用口型对他说了什麽。

口型做得太快，贺疏没看清，疑惑地“嗯？”了一声。这下何老哪里还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情，说道：“贺疏，你困的话就站着听课。”

“哦。”贺疏应了一声，随即推好椅子站起身。

毫无疑问，下课之後贺疏又被何老叫到了办公室，谈话主题围绕“谦虚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後”。用何老原话来说就是，“虽然你这次考试有很大的进步，但是上课睡觉这个毛病还是要改改。”

贺疏：“改不了。”

“改不了？”

“嗯。您知道的，Oldhabitsdiehard（旧习难改）.”

何老笑了一声，又恢复严肃的表情，“别犟嘴，如果你这次期中考试成绩仍然是那个样子，我还是得请你外婆来学校。”

谈话持续了没几分钟，何老就摆摆手示意贺疏回去。贺疏打开办公室的门，正好看见了门外站着的秦槐意。

秦槐意抱着一堆作业，明显是来给办公室的另外的老师送作业来的，却恰巧听见了刚刚何老和贺疏的谈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贺疏，”秦槐意犹豫着开口，“你真的不需要我帮你补习吗？或者你有什麽不懂的题来问我也可以啊。”

贺疏挑起眼角看了她一眼，冷淡道：“不用了，我不喜欢麻烦陌生人。”

说完，他略过站在门口的秦槐意，径直出了办公室的门，消失在了楼梯口。秦槐意抱着作业，没有贸然追上去，只立在原地目送贺疏离开。

想起刚刚那句陌生人，秦槐意内心传来一阵强烈的不适。她盯着贺疏的背影，眉渐渐扭成一道直线，牙齿快要咬破自己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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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是你的宝藏，是你的希望。”

——《遥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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