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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是伤孟迩最深的那把刀,被自己瞎眼爱上的男人刺进孟迩的心脏。
孟迩充耳不闻地跪在地上擡头,眉眼间还是那副轻佻地笑。
唇间和肉茎涎连出的透明丝线淫靡地落在他的嘴边,又被他用舌尖勾舔进嘴里。
“老板,您这麽说就没有意思了。我是下流男妓,那这麽高贵的您,怎麽连自己家老婆都看不住?”孟迩跪在地上擡眼望着杜颜舒,“小鹿,告诉他,你爱我。”
杜颜舒失神的大眼睛微微眯起,他盯着孟迩下巴上的伤满脸心疼。
刚刚孟迩一直低头还没发现,现在才看见那昂起的脖颈上流淌着两条溢血的红线,明艳的红让人触目惊心。
“伤...脖子,孟孟。”杜颜舒在张狩怀里挣扎,拼命想伸出手臂去为孟迩止住那还在流淌的伤口。
有些话无需再说,喜欢和爱一目了然。
张狩有种失控的感觉,他明明只是想带着杜颜舒来认清现实,让他踏踏实实死心跟着自己一辈子。而不是让这个小家夥脑子里住着别的男人,还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他钳制住杜颜舒的身体,压着怒火威胁:“你再乱动?小心我现在就打死你。”
“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怕,你打我...我只是怕,疼。”杜颜舒挣扎着向前挪动,语气坚定道:“现在,有了更疼的......我不要你,威胁我,欺负他。”
孟迩跪在地上用手指拢齐长发,挑衅地媚笑出声。
张狩眼看着杜颜舒瘦小的身躯几乎要挣脱开他的怀抱,他发狠地用胳膊箍住杜颜舒。
“再乱动,你信不信我找人轮死你的小情人?”他恶毒地威胁之後,又换了一副温情的嘴脸:“颜舒,你只要乖乖听话才会有人爱你,怎麽,你不想听主人的话了吗?”
杜颜舒沉默了几秒,控诉道:“你个骗子,就算听话...你还是会欺负他?不是吗?”
“知道逃不掉就乖乖听话,不要学你死去的两个老顽固父母一样冥顽不灵。忤逆我是没有好下场的,不要激怒我,不然也不会放过你们两个。”张狩红着眼睛拽住杜颜舒的身体,威胁的话脱口而出。
话出口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出了什麽,但又没法收回,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压着杜颜舒。
“重新说,张狩。”杜颜舒目瞪口呆地看向张狩,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提高声线质问道:“你做了什麽?你不是说...是父母临死拜托你照顾我的吗?”
“你说话,张狩,你说话。”杜颜舒怒吼道。
张狩有些心虚,视线左右游移不敢直视杜颜舒。
他不是做了什麽,而是什麽都没做。
本就是青梅竹马,他去杜颜舒家一起玩。面对杜颜舒父母充满敌意的目光视而不见,巧言令色地勾搭杜颜舒背着父母和他偷偷拉小手,把他抵在墙角怯生生地接吻。
电器燃出火花,他眼睁睁看着那场大火从屋子里燃烧蔓延。他抱着昏迷的杜颜舒从火海中离开,顺便关上了门口的那道大门。
直到消防队把门打开,才发现夫妻两个人被烧死在离大门出口一步之遥的地面上。
他救过杜颜舒的命,这事够杜颜舒这个死脑筋报答他一辈子,那怕当牛做马都会看在这个情分爱他三分。更别提之後的漫长岁月,他将杜颜舒圈在家里,见不到人,便只能喜欢他一个人。
“想知道我做了什麽吗?杜颜舒,你乖乖听话和我回家,晚上我就告诉你。”张狩重新拽回那具瘦小的身体。
杜颜舒颓靡地堆坐在张狩怀里,过去的人生像是在他面前轰然倒塌。
他曾是他落魄世界里最爱的那个人,为了倾诉爱意,他心甘情愿地给他做狗,甘之若饴地失去任何生而为人的尊严。
直到现在付出变成一场笑话,眼前的爱人变成伥鬼般和他纠缠,像跗骨之蛆般一次次威胁他,毁灭他。
“小鹿,我帮你杀了他吧。”孟迩跪在地面上,神色温柔地望着杜颜舒。
张狩以为自己听错,不可置信问道:“你说什麽?”
他揉了揉自己的双腿,撑着床站起身。对准张狩冷冷道:“我说,我要杀了你。回家?那是你的家,不是小鹿的家。真相你爱说不说,现在不说,以後就没机会了。”
“笑话,贱东西你要做什麽?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孟迩走到房门前将门栓又拧了一扣,回头笑眯眯:“好啊,老板,试试就试试。我什麽都没有,你以为我会怕你不成?”
隔壁暧昧的呻吟带着咯吱咯吱挪动的床一起叫嚣出声,孟迩把门锁好,笑得像是地狱归来的鬼魅。
他用食指竖在嘴边,咧嘴笑道:“嘘,一会记得小点声叫。这里啊,你叫得再大声都不会有人管的。”
“我警告你,你不要胡作非为,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张狩有些心惊肉跳,心脏突突突地跳得飞快。
孟迩在抽屉里取出一把崭新的弹簧刀,直跳的自锁扣轻轻划开,内里就蹦出来一柄锋利的尖刀。金属色的血槽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出一排漆黑的罅隙。
这是他前一阵子去见杜颜舒带去那把。
他学不会张狩那些道貌岸然地绞杀人心,泯灭希望那一套。他只知道,有人欺负小鹿,那就把桌子掀了,把人杀了。
权贵用明面上的道德掩盖内里的丑陋罪恶,烂俗的婊子用杀戮捍卫心里的光明,谁也不比谁高贵。
“你要是不想叫,我帮你。老板我叫床很好听的,我帮你吧。”孟迩举着刀柄靠近张狩,言笑晏晏。
张狩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恐惧,他想拽过杜颜舒来做盾牌。却没想到杜颜舒侧着身子躲过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跑下床,躲在孟迩身後。
或许他忘了,杜颜舒不是玩具,更不是那条忠诚且淫乱的母狗,而是一个活生生能独立思考的人。
赖以生存的口才与欺骗,在刀刃下来的那一刹那统统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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