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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绥抓起水田里捆好的秧苗,一个接一个的扔进空竹篮,“去年没请人吗?”
一说起这个于泽暎痛苦的闭上眼,回忆起那活的还不如牛马的三天,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破口大骂,但罪魁祸首不是他,只能憋着,
“去年暄宝发高烧,住了半个多月的院,二婶在医院照顾他,把钱给了二叔让他请人,结果他没请,全买烟抽了!”
陆绥咬着腮帮子憋笑,陆军做的出来这种事儿。
于泽暎吐掉嘴里的叼着的烟,“钱没了就没了,我也认命了,但他装腰疼,一来就在田坎上睡大觉,犁田,灌水,扯秧苗,擡秧苗,插秧苗都是我一个人,我还得要抽空看着张婶家的牛!”
那三天过後,他看到秧苗和水田就想吐,简直就是噩梦。
他是很惨,但陆绥还是忍不住的想问,“那他买了那麽多烟,有分你一根吗?”
于泽暎下颚紧绷,牙都快咬碎了,“没有!”说完嘴角微勾,剑眉上挑,“但二婶回来了,把他打了一顿,两只眼睛都打肿了,跟熊猫似的,腿瘸了一个多星期!”
梁靖暄抱着小兔子重重的点头,“对,打的可惨了!二叔睡了一个月的沙发~二婶也不给他零花钱了,他没烟抽,他就偷我的大白兔奶糖吃!我跟二婶说,二婶又把他打了一顿!”
陆绥垂下暗沉沉的眼眸,“二婶……那以前……”打老婆也是假的?
那时候他虽然很小,可他真的听见了……
从回来到现在,有些事他不问,宋惠子和陆军就不说……
夜里,好雨悄悄的随着夜风潜入,润物无声。
水雾缠绕的浴室里,陆绥心不在焉的给梁靖暄洗澡,热水肆意的在梁靖暄身上流淌着,从粉薄的肩背,到有一点赘肉的软腰,最後在雪白的双腿蜿蜒而下,溅起大大小小的水花。
梁靖暄粉雕玉琢的小脸有一丝丝的困倦,双眼紧闭,睫毛颤抖,鼻尖上挂着湿漉漉的水珠,热水熏久了,他头有点晕,更多的是困。
“老公……”陆绥扶着他的软腰,关了热水,拿起架子上柔软的浴巾,把挂在他身上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珠擦了个干净。抱在大红色的鸳鸯被子上,拿起床尾的小兔子睡衣,手忙脚乱的给他穿上。
梁靖暄不怎麽多的瞌睡被他折腾没了,“老公,你怎麽了……”
“没什麽,我去洗澡了,你去客厅看电视吧……”陆绥说完像阵疾风似的大跨步走了出去。
“老公!等等我……梁靖暄撑着床,跳下去,着急忙慌的穿上猪鼻子拖鞋,“老公,等等我……”
等到了浴室门口,门从里面锁上,陆绥魁梧高大的身影倒映在玻璃门上,梁靖暄撅着屁股趴在门缝上,软软糯糯的喊,“老公~开门!我要看你洗澡!!!!”
陆绥满头大汗的看着下半身,粗犷的嗓音压抑着怒意,“你去客厅看电视……”
梁靖暄疯狂的扭动门把手,“不要!你都可以给我洗澡,为什麽我就不可以看你洗澡?!我是你老婆,让我进去~”
陆绥眸色幽暗地盯着门口的梁靖暄,眼瞳翻涌着如墨般的欲色,“你去看电视……我很快就洗完了!!!”
梁靖暄抓着门把手,抿了抿唇,却仍固执地小声道,“不要,我要进去老公……老公,我要进去~”
“暄宝!你在那干嘛,过来!”是陆军。
梁靖暄吸了吸鼻子,“我要看老公洗澡~”
陆军扶着额头没眼看,後悔以前教他教过头了,“有什麽好看的?他有的你也有,你二婶在收拾仓房,你要不要去?!”
梁靖暄小鹿眼亮的像星星一样,松开门把手,“好玩儿吗?”
陆军继续蛊惑,“肯定好玩,我在里面藏了好多宝贝~咱们去找宝贝去,洗澡有什麽好看的……”
梁靖暄擦掉眼泪,纤长的睫毛一撮一撮的黏在一起,“对,洗澡没什麽好看的!看了那麽多次了,不差这一回,我下次再看!”
郑重其事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老公,我不看你洗澡了,我走喽~”
陆绥欲火焚身,“……”
“快走!”
梁靖暄边走边说,“但是我回来我要玩鸟鸟~”
陆绥,“……”
这个煎熬的澡,陆绥洗了一个多小时,出来身上泛起一大片的殷红,把陆军吓了一大跳,“你这……比烫过的猪都还红,烫猪是为了刮猪毛,你这是要干嘛?”
陆绥有苦说不出,“我……暄宝呢?”
“在仓房,看你小时候的照片……”陆绥走过暖光笼罩的厢房,最里面的仓房里宋惠子把用不上的老家具腾了出来,梁靖暄坐在小板凳上翻相册,三只小兔子围着他一蹦一跳的。
陆绥撩起衣袖,“二婶,我来吧。”
宋惠子笑着拍手,“没了,不用了,我就是想把这两张柜子擡出去,省的老占地方,擡完了,走吧。”
梁靖暄翻到最末页的相册,一张薄薄的纸掉了出来,他合上相册弯下腰捡了起来,上面的字他认的识不多,“医院……陆军……陆军是二叔,那这两个字的是什麽?”
陆绥很少见梁靖暄愁眉苦脸的样子,狐疑的走过去,“看什麽呢?”
梁靖暄递给他指着不认识的字问,“老公……这两个字是什麽字?”
陆绥看着泛黄的单子,瞳孔猛缩,一道闪电,狠狠地在他脑海里劈出白光,“是结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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